血玉夫人的血刃劃破夜空，留下一道暗紅色的弧線。那道弧線在月光下如同一道凝固的傷口，邊緣泛著溼潤的光澤，彷彿剛剛從血肉中拔出。

林昊沒有後退。神槍刺出，灰白光芒與血色弧線對撞，爆發出沉悶的聲響。血刃被震偏，但林昊的槍芒也在半空中消散。血玉夫人身形一閃，出現在林昊左側，血刃橫斬，直取他的腰腹。林昊側身閃避，槍尾橫掃，逼退血玉夫人的追擊。兩人之間的距離在瞬間拉近又分開，像兩股在淺灘上反覆碰撞的潮水。

蘇清月從側翼切入，月華神劍斬出一道銀藍劍光，直取血玉夫人的後心。血玉夫人沒有回頭，只是反手一揮，一道血色的氣浪將劍光偏轉。劍光擦過她的左肩，在暗紅色的表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如同冰面上一道極細的裂紋，邊緣正在緩慢地癒合。

“你們配合得不錯。”血玉夫人說，聲音依然平淡，“但還不夠。”

她雙手結印，周身血色霧氣凝聚成數十根血針，懸浮在她身周，每一根都如髮絲般纖細，卻蘊藏著足以貫穿真仙肉身的鋒銳。她一揮手，血針如雨般射出，密集地籠罩了林昊和蘇清月所在區域，將退路封死。

林昊展開混沌世界，山河虛影籠罩而下，將血針盡數吞沒。但每一根血針刺入虛影，都讓他的嘴角多溢位一絲鮮血。虛影上的裂紋越來越多，像是被無數根細針反覆扎過的舊布，正在緩慢地碎裂。

蘇清月從虛影中掠出，月華神劍直取血玉夫人的咽喉。血玉夫人微微側身，劍光擦過她的頸側，留下第二道痕跡。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兩道痕跡相距不過一寸，像是有人用尺子量過一樣精準。她沒有怒意，只是抬手一掌拍向蘇清月，帶著一股低沉的迴響。血色掌印在夜空中如同一面正在緩慢合攏的門，邊緣翻湧著細碎的波紋。

林昊從側面殺到，神槍刺出，槍芒貫穿了那道正在合攏的門，將它從中間撕開。血色掌印碎裂的瞬間，他也被反震之力推後了幾步，胸口一陣悶痛。血玉夫人微微一頓，像是沒有預料到這一槍的力道。她退後半步，重新穩住身形，目光掠過林昊染血的衣襟，停留了一瞬。

“你的混沌世界已經到極限了。”血玉夫人說，“再來一次，它會徹底碎裂。”

林昊沒有回答，但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山河虛影上的裂紋已經密如蛛網，修復的速度遠不及碎裂的速度。居民們跪在廟中祈禱，祈禱的力量化作無數光點，融入虛影中，但杯水車薪。

蘇清月再次出手，月華神劍斬出的劍光比之前更加凌厲。她不再保留，太陰之力如潮水般湧出，劍光在夜空中如同一輪銀藍的月亮，從正面直取血玉夫人。林昊同時出手，混沌世界中的所有力量凝聚於神槍，槍芒化作一道灰白光柱，與銀藍劍光交織，轟向血玉夫人。

兩道光芒交織的瞬間，血玉夫人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動容。她雙手結印，血色霧氣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盾牌，表面流淌著暗紅色的光紋，像一層凝固的血液。劍光和槍芒同時轟在盾牌上，盾牌劇烈震顫，裂紋從中心向四周蔓延，像冰面承受過重的腳步。

盾牌碎裂的那一刻，血玉夫人被震退了三步。她低頭看著自己已經碎裂的盾牌，那些碎片的邊緣還在微微發光，像是被高溫熔化的玻璃正在緩慢冷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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