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硃砂鎮邪
那支綰綰留下的狼毫不知何時出現在工具箱裡——蘸飽硃砂,在空氣中疾書字。金光閃過,黑蛇慘叫著化作青煙,幕布上的符咒卻開始扭曲變形,逐漸顯露出人臉輪廓。西夏黑水城的守將,署名元昊。沙啞的聲音從幕布深處滲出,帶著砂礫摩擦般的質感。我握著狼毫的手驟然收緊,硃砂滴落在青石板上,暈成詭異的血色蓮花。工具箱裡的羅盤突然瘋狂轉動,銅針指向幕布的角度泛起幽藍冷光。三年前在黑水城遺址撿到的西夏文殘卷從帆布包裡滑落,泛黃的紙頁上,二字正滲出暗紅色的水漬。綰綰臨終前塞給我的那枚青銅符牌燙得掌心發痛,牌面陰刻的党項族圖騰突然活了過來,化作展翅的海東青,穿透幕布沒入人臉眉心。你終於來了。人臉的輪廓逐漸清晰,高鼻深目,額間嵌著半枚月牙形金環。幕布上的符咒此刻已完全崩解,化作無數飛蛾撲向燭火,在噼啪聲中顯露出背後的暗門。暗門門框上,西夏文寫成的生人勿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露出底下更古老的楔形文字。羅盤銅針突然折斷,斷口處凝結著黑血。我想起綰綰在敦煌莫高窟第17窟對我說的話:西夏皇族的怨氣能蝕骨,唯有硃砂混著賀蘭山石髓才能鎮壓。她當時正用狼毫臨摹壁畫上的飛天,硃砂調得太濃,在絹布上暈出點點血星。現在想來,她畫的哪裡是飛天,分明是党項人獻祭時的巫舞。暗門後湧出的陰風帶著濃重的硝石味。我摸出揹包裡的防風打火機,橘紅色的火苗照亮了階梯上的壁畫:党項武士正將活人投入煉爐,爐鼎上盤旋的龍紋與故宮太和殿的龍紋截然不同——龍首生著鹿角,鱗片是倒刺形狀。最底層的壁畫被火光照亮時,我看見綰綰的臉出現在獻祭者佇列裡,她穿著党項貴族的纏枝紋錦袍,正回頭朝我微笑。她替你受過一次了。嵬名元昊的聲音從階梯盡頭傳來。我攥著狼毫往下走,每級臺階都在腳下發出骨骼碎裂般的聲響。暗格裡堆滿了西夏時期的陶俑,每個陶俑的眼眶都是空洞的,裡面塞滿了風乾的艾草。當我經過第三個陶俑時,它突然轉動脖頸,用黑洞洞的眼眶盯著我:你身上有她的味道。狼毫筆尖的硃砂開始發燙,在空氣中自動劃出符咒。我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正不受控制地舞動,彷彿有另一個人在借我的手書寫。暗格盡頭的石棺上,西夏文墓誌銘正被硃砂符咒覆蓋,那些扭曲的文字逐漸匯聚成綰綰的名字。石棺蓋突然發出沉重的摩擦聲,我看見自己三年前在黑水城遺址拍下的照片從棺縫裡飄出來,照片上的我正蹲在一座佛塔前,背後站著個模糊的紅衣人影。她用命換了你的命。嵬名元昊的臉終於完全清晰,他的胸腔處有個巨大的窟窿,黑洞裡跳動著幽藍火焰。石棺裡突然伸出無數蒼白的手,抓住我的腳踝往棺內拖拽。狼毫在此時脫手飛出,筆尖的硃砂在空中連成鎖鏈,將那些手臂盡數斬斷。當最後一隻手化為青煙時,我看見它手腕上戴著和綰綰一模一樣的銀鐲子。第二章 青銅符牌青銅符牌在掌心裂成兩半時,暗格裡的陶俑同時轉向我。它們空洞的眼眶中滲出黑色粘液,在地面上匯成溪流,朝著石棺的方向流淌。嵬名元昊的影像開始閃爍,彷彿訊號不良的電視螢幕,他胸腔裡的幽藍火焰忽明忽暗,映得石棺壁上的党項文咒語忽隱忽現。符牌碎了,結界撐不了多久。陶俑群中最高的那個突然開口,它的嘴唇是用陶片拼接的,說話時簌簌掉渣。我這才注意到它腰間繫著的銅牌,上面刻著西夏文翊衛司——這是西夏皇帝的親軍番號。三年前在黑水城出土的那具鎧甲,甲冑內側也有相同的刻字。狼毫不知何時飛回我手中,筆尖的硃砂變成了金色。我下意識地在空氣中書寫綰綰教我的清心咒,金色符咒落在陶俑身上,竟像水滴滲入海綿般消失無蹤。最高的陶俑突然抬手,指向石棺頂部的凹槽:把符牌碎片放進去,快!當兩半符牌嵌入凹槽的瞬間,石棺發出龍吟般的轟鳴。棺蓋緩緩升起,露出裡面層層疊疊的西夏文卷軸。最上面的一卷用紅綢繫著,綢帶上繡著党項族的日月圖騰。我伸手去拿時,卷軸突然自動展開,裡面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工筆重彩畫——綰綰穿著党項新娘的嫁衣,跪在祭臺前,祭臺上躺著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這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嵬名元昊的影像突然變得清晰無比,他伸出半透明的手,指向畫中祭臺後的青銅鼎,她每一世都要替你獻祭,才能保住你的命。鼎耳上盤踞的龍紋突然活過來,順著畫紙爬出,在我手腕上纏成赤色印記。陶俑群突然劇烈晃動,它們的頭顱紛紛墜落,露出裡面填充的人骨。最高的陶俑彎腰拾起一顆頭顱,將其按在自己脖頸上:西夏滅國時,我們守著黑水城等了八百年,就是為了等你出現。它的眼眶裡流出的不再是粘液,而是鮮紅的血液,嵬名皇族的詛咒,必須用你們家族的血脈才能終結。卷軸上的畫面突然開始流動,綰綰從祭臺上站起,轉身走向畫外。她的嫁衣在風中展開,化作漫天紅蝶。當最後一隻紅蝶沒入我的胸腔時,石棺內的卷軸突然全部燃燒起來,火光中浮現出西夏文寫成的血書:賀蘭山下埋忠骨,黑水城裡鎖兇魂。第三章 賀蘭石髓石棺內的火焰燒到第七天夜裡,終於露出底下的暗格。暗格裡鋪著整張的虎皮,上面擺放著三樣東西:半塊刻著北斗七星的羊脂玉佩,一把嵌著綠松石的党項彎刀,還有個巴掌大的銀匣子,匣蓋上刻著二字——這是西夏皇家圖書館的印章。狼毫筆尖的金色硃砂突然變得暗淡。我想起綰綰在臨終前交給我一個錦囊,說要等石棺內的火焰熄滅才能開啟。錦囊中果然是另外半塊玉佩,當兩塊玉佩拼合時,彎刀突然發出嗡鳴,刀柄上的綠松石亮起幽藍光芒,照亮了銀匣側面的機關——需要用北斗七星的方位依次按壓。匣子裡鋪著紫色的絨布,上面躺著一卷用銀絲纏繞的獸皮地圖。地圖中央用硃砂畫著賀蘭山脈的輪廓,其中一段山脈被圈了起來,旁邊用西夏文寫著石髓出,凶煞除。我想起綰綰說過的賀蘭山石髓,那是西夏皇族煉製長生丹的主材,也是鎮壓怨氣的聖物。明天日出前必須趕到賀蘭山。最高的陶俑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後,它的頭顱已經換成了完整的,臉上甚至長出了皮膚。月光從暗門的縫隙照進來,在它身上投下的影子竟不是陶俑的形狀,而是個穿著西夏軍服的高大男子。當我們走出暗門時,整座老宅都在震動。牆上的符咒紛紛剝落,露出底下隱藏的壁畫——全是西夏軍隊與惡鬼交戰的場面。庭院裡的那棵老槐樹突然劇烈搖晃,枝椏間掛著的紅綢帶化作無數小蛇,吐著信子朝我們撲來。用彎刀砍斷樹幹!陶俑喊道。我拔出党項彎刀,刀鋒接觸到槐樹皮的瞬間,樹幹上裂開無數張人臉,發出淒厲的慘叫。樹汁從傷口處噴湧而出,竟全是粘稠的黑血。當刀鋒砍到樹心時,整棵樹突然炸開,無數飛蛾從樹洞裡湧出,在月光下組成兩個漢字。第四章 黑水沉棺賀蘭山的雪下到第三天時,我們終於找到了地圖上標記的位置。這裡是片被松林環繞的山谷,谷中央有個冒著熱氣的溫泉,泉眼處的岩石呈現出詭異的青紫色——這就是西夏文記載的石髓泉把石髓滴在彎刀上。陶俑現在已經完全變成了人的模樣,只是皮膚還帶著陶土的青灰色。他指著泉眼中央那塊搏動的岩石,那是石髓的源頭,用玉佩能將它引出來。當羊脂玉佩接觸到青紫色岩石時,岩石突然裂開,湧出銀白色的粘稠液體。我用彎刀接住石髓,刀鋒上的綠松石立刻爆發出刺眼的光芒。陶俑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將刀身浸入溫泉:快!用石髓在泉底畫鎮字!溫泉水在刀身周圍旋轉成旋渦,水底的鵝卵石開始排列成西夏文的符咒。當最後一筆落下時,整個山谷突然劇烈震動,泉眼深處傳來鐵鏈拖動的巨響。陶俑臉色驟變:它醒了!泉底突然噴出黑色水柱,水柱頂端託著具青銅棺槨。棺槨上雕刻的党項武士像正緩緩轉動頭顱,眼眶中射出紅光。我想起獸皮地圖背面的警告:黑水沉棺,不可開棺。但此刻棺蓋已經裂開縫隙,裡面伸出無數蒼白的手臂,指甲上塗著鮮紅的蔻丹——和綰綰生前最喜歡的顏色一模一樣。用彎刀砍斷鎖鏈!陶俑將一面青銅盾塞到我手裡,那是西夏皇家陵寢的鎮魂鏈,只有石髓淬鍊過的兵器才能斬斷!彎刀劈在鎖鏈上的瞬間,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鎖鏈斷口處迸射出藍色的火花,在空中化作海東青的形狀。棺蓋完全開啟時,我看見綰綰躺在裡面。她穿著三年前在黑水城遺址失蹤時的衝鋒衣,懷裡抱著那捲西夏文殘卷。她的眼睛突然睜開,瞳孔是純粹的黑色,沒有一絲眼白:你終於來了。第五章 輪迴之契當綰綰的手撫上我臉頰時,我聞到了她慣用的冷梅香。但她的指尖冰涼刺骨,指甲深深掐進我的皮膚。青銅棺槨周圍的溫泉水開始沸騰,水面上浮現出無數張人臉,都是我在歷史書上見過的西夏皇帝——李元昊、李諒祚、李乾順......他們的眼睛都和綰綰一樣,是純粹的黑色。她不是綰綰。陶俑舉起青銅盾擋在我身前,盾牌上的党項文咒語突然亮起金光,這是嵬名皇族的借屍還魂術,她的身體被西夏開國皇帝李元昊佔據了!棺槨裡的綰綰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山谷間迴盪,震落松樹上的積雪。她懷裡的西夏文殘卷自動展開,上面的文字開始流動,組成李元昊的生平:我等了八百年,終於等到你們家族的血脈。她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皮膚下彷彿有無數蟲子在爬動,當年若不是你們祖先告密,西夏怎會亡國!我突然想起爺爺臨終前說的話:我們家世代守護著一個秘密,關於西夏皇族的詛咒。他當時正用狼毫在族譜上圈出我的名字,到你這一輩,該還債了。陶俑突然撲向棺槨,用身體擋住綰綰抓來的手。青銅盾在接觸到她指尖的瞬間崩裂,陶俑的身體開始化作陶片剝落:用石髓刺她眉心!快!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我本是翊衛司都虞候,當年沒能護住皇帝......這次一定要......狼毫不知何時出現在我手中,筆尖的硃砂混著石髓泛著金光。我想起綰綰教我的最後一個符咒——輪迴咒。當符咒落在綰綰眉心時,她的身體突然發出耀眼的白光,那些西夏皇帝的臉在光芒中慘叫著消散。對不起。綰綰的眼睛恢復了神采,她抬手撫摸我的臉頰,指尖終於有了溫度,我必須打破這個輪迴。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化作無數螢火蟲飛向泉眼,記得去黑水城遺址的佛塔下,那裡有我給你留的東西。當最後一隻螢火蟲沒入泉眼時,青銅棺槨突然沉入水底,溫泉水恢復了清澈。陶俑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堆碎陶片,只有腰間的翊衛司銅牌還完好無損。我撿起銅牌時,背面刻著的西夏文突然變成了漢字:忠魂不泯,守我河山。第六章 佛塔秘藏黑水城遺址的風沙比三年前更大了。我站在佛塔下,手裡攥著陶俑留下的銅牌,銅牌背面的漢字在陽光下泛著微光。三年前綰綰就是在這裡失蹤的,當時她正用狼毫臨摹佛塔壁畫上的西夏文,說要解開嵬名元昊詛咒的真相。佛塔底層的入口處,西夏文寫成的禁止入內已經被風沙磨得模糊。我用銅牌颳去門上的沙土,露出裡面的鎖孔——形狀竟和銅牌完全吻合。當銅牌插入鎖孔的瞬間,門軸發出乾澀的轉動聲,揚起的塵埃中,我看見綰綰的揹包靠在牆角,上面還掛著她從敦煌夜市買來的駝鈴。揹包裡的筆記本還攤開著,最後一頁畫著佛塔的剖面圖,塔頂的位置被紅筆圈出,旁邊寫著:天樞星位,藏有秘辛。我想起獸皮地圖上的北斗七星標記,原來真正的秘密藏在塔頂。通往塔頂的階梯積滿了鳥糞和風沙,每向上走一步,牆壁上的西夏文咒語就亮一分。當我爬到第七層時,整座佛塔突然劇烈晃動,階梯盡頭的暗門自動開啟,露出裡面的密室。密室中央的石臺上,放著個水晶棺槨,棺內漂浮著一卷用金線纏繞的羊皮卷。羊皮卷展開時,裡面的西夏文自動翻譯成了漢字:西夏皇族與中原望族蘇氏世代通婚,以血脈契約鎮壓黑水城地脈。若契約斷裂,凶煞將重現人間。我突然想起爺爺說過,我們家本不姓蘇,是清朝時為躲避戰亂改的姓。水晶棺槨突然變得透明,我看見裡面躺著的不是屍體,而是個嬰兒。嬰兒的襁褓上繡著党項族的日月圖騰,脖頸上掛著的玉佩,竟和我脖子上的一模一樣。當嬰兒睜開眼睛時,我看見他瞳孔裡映出的,是三年前站在佛塔下的我和綰綰。歡迎回家,我的孩子。嬰兒突然開口,聲音竟和嵬名元昊一模一樣。密室的牆壁開始滲出黑色粘液,在地面上匯成河流,朝著石棺的方向流淌。我想起綰綰在溫泉邊說的話:輪迴不是詛咒,是宿命。狼毫從揹包裡飛出,筆尖的硃砂變成了銀白色。我在空氣中疾書綰綰教我的最後一個符咒——往生咒。當符咒落在嬰兒眉心時,整個密室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羊皮捲上的文字開始燃燒,在灰燼中浮現出新的字句:賀蘭石髓鎮凶煞,黑水沉棺藏天機。蘇氏血脈承契約,千年輪迴待君歸。當光芒散去時,嬰兒已經消失不見,水晶棺槨裡躺著的,是綰綰的青銅符牌。符牌背面新刻了一行西夏文,我用手機上的翻譯軟體掃過,螢幕上跳出三個漢字:等你回來。第七章 青銅燈臺從黑水城回來後的第七夜,我在綰綰的筆記本里發現了夾著的地圖。地圖用硃砂畫在羊皮上,標註著敦煌莫高窟第17窟的位置,旁邊用西夏文寫著:青銅燈臺,照見往生。莫高窟的夜比想象中更冷。我裹緊衝鋒衣站在第17窟門前,三年前綰綰就是在這裡臨摹壁畫時突然咯血。當時她指著壁畫上的飛天對我說:你看她們的臉,像不像西夏王妃?現在想來,那些飛天的眉眼確實和党項族的陶俑如出一轍。窟內的長明燈不知被誰點燃了,昏黃的光線照亮了壁畫上的《張議潮出行圖》。但此刻畫中的人物全都變了模樣——張議潮的鎧甲變成了西夏樣式,隨行計程車兵額間都嵌著月牙金環。綰綰當時臨摹的那片區域,現在正滲出暗紅色的液體,順著牆壁流到地面,匯成党項文的二字。青銅燈臺就放在藏經洞的石臺上,燈座上雕刻的纏枝紋裡藏著無數細小的西夏文。我想起綰綰說過,西夏皇室的燈具都暗藏機關,轉動燈座就能開啟暗格。當我按照筆記本里畫的圖案轉動燈臺時,燈座果然彈開,露出裡面的一卷絹布。絹布上畫著西夏皇陵的剖面圖,主墓室的位置用硃砂標著紅點,旁邊寫著:鎮陵獸,守心燈。我突然想起在賀蘭山溫泉底看到的青銅棺槨,棺蓋上的鎮陵獸浮雕和絹布上的圖案一模一樣。長明燈的火焰突然變成幽藍色,壁畫上的人物開始活動。張議潮騎著馬從畫中走出,他的臉竟是陶俑的模樣:你終於來了。他抬手指向藏經洞深處,心燈快滅了,再不去皇陵,一切都晚了。當我走出第17窟時,發現外面的星空完全變了——北斗七星的位置移到了正南方向,組成了西夏文的字。我想起爺爺說的話:天象異變時,就是契約鬆動之刻。手機突然震動,螢幕上跳出一條陌生簡訊,只有四個字:皇陵見。發信人的頭像是半枚月牙金環。第八章 皇陵心燈西夏皇陵的封土堆在月光下像座巨大的金字塔。我按照絹布地圖的指引,在三號陵的東南角找到了入口——那裡的夯土層比周圍新,顯然是最近才被挖開的。入口處散落著幾個菸頭,其中一個還冒著青煙,濾嘴上的口紅印是綰綰最喜歡的楓葉紅。墓道兩側的壁龕裡擺滿了陶俑,這些陶俑和黑水城暗格裡的不同,它們的眼眶裡嵌著夜明珠,照亮了牆壁上的壁畫。壁畫描繪的是西夏皇族的獻祭儀式,祭司們抬著青銅鼎走向祭臺,鼎裡躺著的人穿著中原樣式的服飾,脖頸上掛著和我一模一樣的玉佩。這是第七十個祭品了。墓道盡頭傳來綰綰的聲音。我轉過彎,看見她站在主墓室的石門前,穿著党項族的纏枝紋錦袍,額間嵌著月牙金環,從你爺爺的爺爺開始,蘇家每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結婚兩年,唐願被沈晝嫌棄無趣,在家族規訓下長大的女人,確實不太熱情。
沈晝理所當然的出軌,無視她多年的感情,抱着小白花輕嘲,“願願也該去換個年輕的試試,年輕的更有勁兒。”
唐願喜歡他十年,一向聽他的,真的去了。
她開始用沈晝的資源捧自己的小情人,跟小情人接吻,飆車,打耳洞。
沈晝看着她一系列的變化,動了心。
察覺她出軌,開始為她在家族前遮掩,在媒體前遮掩。
直到唐願比他玩得更花,把小情人帶來家裡。
他終於不再高高在上,“唐願,你一定要鬧這麼難看?”
唐願衝著他笑,“我覺得你說得沒錯,年輕的確實更有勁兒,重要的是,勁兒還都往我身上使。”
沈晝破防了。
她尊敬父兄,良善待人,對於雙腿殘疾的未婚夫亦盡心相伴。可當未婚夫當上太子,重新站起的第一件事,卻是移情別戀她的親妹!二人以情為刃,百般折辱,最終害她凄慘離世!再睜眼,她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毒醫惡鬼。誓要替原主手刃渣男賤女!渣妹算計?那便讓她聲名盡毀!腿好變心?那便讓他再次殘廢!她倒要看看,這對自稱情比金堅的戀人,一個變醜一個變殘之後,還能不能繼續海誓山盟!人人都道,被太子退婚,她此生將無人敢娶。不想
遊戲王共有2183隻額外怪獸,足以面對任何棘手的局面。 但眾所周知,一套卡組只能攜帶15張額外,就算在遊戲王世界中的無限禁環境里,擁有全部卡牌也沒辦法在一場決鬥中全部利用起來。 游正看着手裡的十五張空白額外陷入沉思。 “既然沒辦法全部帶上......” “那我直接現場開印不就好了?”
(強烈推薦《重生末世:救世主系統》)“愛我嗎?”她笑靨如花:“愛是什麼,情是什麼,我聽不懂呢,大把大把的賺鈔票不是更有趣?”她一個重生惡靈,有的只有一副腐爛的心腸,拿什麼談愛。他步步緊逼:“如果我說,愛我也能賺錢呢?”斗天斗地斗命運,虐渣虐賤虐仇敵。看她如何以一己之力碾壓繼母繼妹,完爆前世鬼畜男友。
穿越成1950年的傻柱高考恢復後考入大學,借改革開放東風扶搖直上,迎娶陳雪茹,走向新人生!這一世,我傻柱絕不再當冤大頭!
主角:蘇雨洛
富n代蘇雨洛是生活在二十二世紀末,有錢有顏有閑愛躺平的大小姐,她的父母沒有感情,因為家族聯姻被迫結婚,生下她後各自跟家族交了差後就開始各玩各的,除了按時給她打生活費這點讓蘇雨洛覺得自己還是個有父母的人,除此之外她有時候一年都見不上父母一面,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家兒子女兒孫子孫女一大堆,並不在意她一個小透明,所以她從小就是着跟家裡的保姆長大的,在二十四歲的這一天她突然得到了小說里才有的空間,還以為是末世要來了,籌集了不少錢買了一空間物資,結果卻穿越到一個歷史上沒有的朝代里的小山村,在這裡擁有了疼她的父母,寵她的姐姐,還有和善的奶奶,蘇雨洛很喜歡這裡,雖然這裡幹啥都不方便,但有相親相愛的家人,就覺得其他的也不是那麼重要了,就這樣在這個小山村裡生活一輩子,做個有錢有閑有家人陪伴的農女好像也不錯。
“玲瓏啊,太子乃天潢貴胄,你一個山裡的野丫頭就別去丟我們尚書府的臉了,讓你妹妹代你出嫁,還有,你既然不嫁太子,府里給你備的豐厚嫁妝你也用不着了,都送到我這兒來吧.”——噁心嫡母.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把你兒子打殘的,也不是故意把你女兒燒傷的,更不是故意爬上楓哥哥的床的.”——偽善嫡妹. —————————————————————————————【偏方方】
三百年前,棄少卓不凡遭人暗算拋入大海,幸好遇到師尊君河仙尊路過地球,帶他離開地球在星際修真,橫掃寰宇!三百年後,卓不凡渡劫失敗,帶着強勢絕倫姿態重生回都市少年時代,拳鎮山河,拾補遺憾……面對形同陌路冷若冰霜的妻子,在家族受盡屈辱的母親,豪雄王侯的挑釁,他發誓今生定要讓世界臣服腳下!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