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文字脫離了布面,化作一顆顆指甲蓋大小的金色篆字,圍繞著真律殘片盤旋、飛舞,彷彿在進行一場跨越時空的審判。
“這種動靜,要是沒個苦主出來解釋解釋,天道怕是都要看不過去了。”蕭景珩那有些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壓的聲音,從斜上方的石階緩緩飄下。
他一身玄衣,幾乎與地宮的陰影融為一體。
手中那個玄鐵針匣已經被他順手別回了腰間,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短促、冷硬,像冰錐墜地,餘音未消,地宮四壁的燭火齊齊矮了半寸。
他走得不快,但每靠近一步,太后身上的那股氣勢就矮上一截。
“母后可知,先帝臨終手札上其實多寫了一筆?”蕭景珩停在離太后三步遠的地方,眼底那抹常年掛著的慵懶散去,深邃得像是一口照不見底的古井,“‘律蠱噬嫡,需雙生血飼’。華氏姐妹這些年形影不離,共用這一隻蠱蟲,想必日子過得很是精彩。華貴妃這一死,原本兩人分攤的蠱毒,可就得由剩下的一位,全盤接收了。”
他目光銳利如鉤,死死盯住太后那隻還滲著血的手腕,血珠沿著腕骨凸起處緩慢爬行,速度竟比常人慢了三倍,每移動一釐,表皮下便浮起一粒米粒大小的烏斑,像活物在皮下蠕動。
“您剛才割腕滴血時,是不是覺得傷口不僅不疼,反而有種像是有螞蟻在吸吮的酥麻感?您以為是在喚醒真律,其實,您是在用自己的命,餵養那條快餓瘋了的蟲子。”
太后踉蹌著後退,腳跟撞在棺槨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悶響之後,棺木內部竟傳來一聲沉滯的“咚”,彷彿有什麼重物在漆層下緩緩滾動。
隨著她的動作,半張泛黃的紙片從她那層層疊疊的袖褶裡滑了出來,飄落在蘇燼寧腳邊。
那是“紫髓藤”的味道。
這種藥草帶著一股苦到發澀的草木氣,中間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爛甜腥,那甜腥鑽入鼻腔後,舌根立刻泛起苦杏仁般的微苦,喉頭隨之發緊,彷彿有無形之手扼住了氣管。
蘇燼寧指尖輕點,萬民指印的金光往那紙片上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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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誹謗她誣陷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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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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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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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