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裡裹著一股子快要凝固的血腥氣,鐵鏽混著陳年屍蠟的微甜,在鼻腔深處留下黏滯的涼意;在那句極輕的話語飄過耳畔時,蘇燼寧感覺到左眼球深處像被誰扎入了一枚帶鉤的冰針,針尖旋轉刮擦著視神經,牽得右眼眼角不受控地抽搐,疼得她眼皮猛跳。
地宮深處的龍吟聲終於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牙根發酸的“滋滋”聲,細密、高頻,像百隻毒蠍同時啃噬朽木,又似燒紅的烙鐵猝然浸入冰水,蒸騰起一縷縷帶著焦糊味的白氣。
那枚落在玉磚上的骨簪,尖端的黑血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速度收縮,凝聚成那幾顆名為“律蠱認嫡”的小字,隨即像被蒸發的墨跡般消失不見;血漬退去處,玉磚表面浮起一層蛛網狀霜紋,指尖拂過,竟發出細微的“噼啪”脆響。
蘇燼寧俯下身,伸出纖細且有些蒼白的手指,穩穩地捏住了那根蠟黃的骨簪。
指尖剛觸碰到那抹尚未完全乾涸的殘血,一股足以讓心臟停擺的冷意順著指神經瞬間炸開,那不是寒潭的沁涼,而是凍土深處千年玄冰的死寂,皮膚表面瞬時泛起細密顆粒,汗毛根根倒豎,舌尖無端泛起一股濃烈的銅腥味。
這種感覺,就像在大冬天下意識舔了口鐵欄杆,黏膩、冰冷,還帶著某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邪性。
左眼金線毫無徵兆地暴漲,視野裡的地宮石壁瞬間扭曲,畫面像壞掉的膠片一樣瘋狂跳幀:
那是冷宮灰撲撲的偏殿。
年幼的華貴妃,那張臉雖然還透著少女的青澀,眼神卻像毒蛇一樣陰鷙。
她蹲在地上,將一顆散發著紫黑色微光的藥丸塞進一個乳母手中;藥丸離手剎那,逸出一縷淡紫色煙氣,縈繞指尖三息不散,帶著蜜餞裹砒霜般的甜膩假象。
乳母的手在抖,卻還是把藥丸塞進了襁褓裡那個嬰兒的嘴裡。
那個嬰兒,正是她自己。
蘇燼寧心頭一凜,指腹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骨簪粗糙的表面,骨質紋理如枯樹虯根,刮過皮膚時發出近乎無聲的“沙…沙…”震顫,彷彿那簪子本身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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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茵:還有這種好事?她仔細一打聽:
姜大人不近女色?正合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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