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說話,只是感覺後背涼颼颼的,冷汗已經浸溼了襯衫。我看向窗外,鐵軌兩旁空蕩蕩的,只有漆黑的樹林和呼嘯的風聲,剛才那個白色的身影,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過了大概十分鐘,火車重新啟動了。車廂裡的人漸漸平靜下來,有人繼續睡覺,有人低頭玩手機,但我和大叔都沒有再說話,只是時不時地看向窗外,心裡充滿了不安。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火車經過一個小站,這個小站很偏僻,只有一個簡陋的月臺,幾盞低瓦數的燈泡在夜色中散發著昏黃的光,月臺上空無一人。火車在這裡並沒有停靠,只是減速透過。就在火車快要駛離小站的時候,我看到月臺的盡頭,站著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
她還是那樣,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一動不動地站著,眼睛似乎正朝著我這邊看。這一次,我看得更清楚了,她的白色連衣裙上,似乎沾著一些深色的汙漬,像是血跡。而且她的腳下,好像拖著什麼東西,長長的,在地上拖出一道黑影。
我嚇得連忙把頭縮了回來,不敢再看。這時,車廂裡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沒有報站聲,只有沙沙的電流音,緊接著,一個模糊不清的女人聲音傳了出來:“我的……我的髮卡……”
那個聲音很輕,很哀怨,像是在低聲哭泣,又像是在耳邊低語。車廂裡的人都愣住了,紛紛看向廣播的方向。乘務員連忙跑過來,試圖關掉廣播,但不管她怎麼按按鈕,那個聲音都一直在響:“我的髮卡……掉在軌道上了……誰能幫我撿一下……”
“太邪門了!”有人忍不住喊了一聲,車廂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恐慌起來。有幾個女生嚇得抱住了肩膀,還有人掏出手機想拍照,卻發現手機螢幕突然黑了,怎麼也打不開。
我也掏出手機,發現我的手機也黑屏了,無論怎麼按電源鍵都沒有反應。就在這時,我感覺到旁邊的窗戶上有什麼東西在蹭,我小心翼翼地轉過頭,透過窗戶玻璃,看到那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竟然趴在車窗上!
她的臉緊緊地貼著玻璃,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露出一隻眼睛,那隻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慘白,死死地盯著我。她的嘴角似乎在笑,露出一口尖尖的牙齒。我嚇得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臉在玻璃上慢慢移動。
“啊!”旁邊傳來一聲尖叫,一個女生指著車窗,嚇得渾身發抖,“外面……外面有東西!”
越來越多的人看到了趴在車窗上的白色身影,車廂裡一片混亂,有人想往車廂後面跑,有人試圖開啟車門跳下去,還有人在大聲喊乘務員。乘務員也嚇得臉色慘白,她拿著對講機想聯絡司機,卻發現對講機也失靈了,只有沙沙的電流聲。
就在這時,火車突然加速了,窗外的景物飛快地後退。那個白色的身影從車窗上消失了,但廣播裡的聲音還在繼續:“幫我撿一下……我的髮卡……”
我不知道火車開了多久,廣播裡的聲音才終於消失了,手機也恢復了正常。車廂裡的人都驚魂未定,沒有人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火車行駛的轟鳴聲。我看向對面的大叔,他閉著眼睛,雙手合十,嘴裡不知道在唸叨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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