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你的感知力最適合探查能量源,負責主導搜尋!夜影,你身法最快,負責警戒和清除小股騷擾!我來為你們開路!”陳興迅速做出了安排。
“好!”
三人不再猶豫,立刻組成了一個尖刀般的小隊。
陳興手持長劍,走在最前方,他體內的元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每一劍揮出,都帶著凌厲無匹的勁風,將正面撲來的靈體與鬼麵人盡數逼退,硬生生地在混亂的戰場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這邊!”雲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卻又堅定得如同鐵石。她的雙眸,此刻是緊閉著的,眉心間,那枚淡淡的符文印記,如同夜幕中一閃而逝的螢火,微弱而執拗地閃爍著。她將自身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觸手,向四面八方無限地延伸開去,試圖在瀰漫著腐朽與冰冷的空氣中,捕捉那一絲絲異樣的能量波動。這戰場,本就是陰森與死亡的巢穴,靈體們散發出的陰冷氣息,如同潮水般無孔不入,浸潤著每一寸空間,壓迫著每一個生者的呼吸。那些靈體,或形如枯槁的餓鬼,或狀如扭曲的厲魂,它們沒有血肉,卻有令人作嘔的腐臭,沒有言語,卻有刺耳的尖嘯。它們在殘破的殿宇間遊蕩,在倒塌的石柱旁徘徊,如同這世間最醜惡的蛆蟲,啃噬著生者的希望。
“當心,前方的鬼麵人似有異動!”夜影的聲音,如同暗夜中的低語,輕得幾乎被風聲湮沒,卻又清晰地傳入陳興耳中。她的身形,此刻已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殘影,在陳興與雲舒的周身忽隱忽現,如同幽靈般難以捉摸。那些鬼麵人,本是這片廢墟的看守者,面具之下,是扭曲而空洞的靈魂。它們手持鏽跡斑斑的兵刃,發出嘶啞的咆哮,試圖阻撓一切闖入者。它們並非純粹的靈體,而是被某種邪惡力量所操控的傀儡,行動僵硬而詭異,但其攻擊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死氣。
“它們的數量,似乎比方才更多了。”陳興沉聲說道,他的長劍,此刻已然舞成一片光影,劍氣縱橫,將撲面而來的靈體與鬼麵人盡數逼退。他感到手臂有些發麻,元力在體內奔湧,消耗亦是巨大。每一劍的揮出,都需傾盡全力,因為稍有懈怠,便可能被那無盡的黑暗所吞噬。他瞥了一眼身後的雲舒,見她臉色蒼白,額頭已滲出細密的汗珠,心下不由得一緊。他知道,雲舒的感知能力雖強,但在這般龐雜而混亂的能量場中進行精確定位,其精神負擔絕非尋常。
“無妨,尚能支撐。”雲舒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又蘊含著不容置疑的肯定。“我已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脈動,它愈發清晰了,如同深淵中傳來的心跳。”她感受到的,是一種不同於尋常靈體能量的純粹與強大,它如同一個巨大的心臟,在這片死寂的空間中,有節奏地跳動著,牽引著一切陰邪之物,為它們提供著源源不斷的力量。那股力量,帶著一種古老而邪惡的氣息,彷彿自遠古的混沌中誕生,又在無盡的歲月中沉澱,如今被喚醒,便要將一切生機盡數吞噬。
三人,便在這槍林彈雨般的攻擊中,在這充斥著死亡與腐朽氣息的戰場上,如同逆流而上的魚,又如同尖刀般,毫不退縮地向前推進。他們的配合,已然臻至化境,陳興開路,劍勢如虹,斬斷一切有形的阻礙;夜影護衛,身法如影,消弭一切無形的偷襲;雲舒指引,心神如鏡,洞察一切隱秘的波動。他們沒有多餘的言語,唯有眼神的交匯,便已勝過千言萬語。
“右側有三隻鬼麵人,速度極快,似是精英。”夜影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她的短刃,此刻已然化作兩道銀光,在空中交織出密不透風的防禦網。陳興聞言,無需多想,長劍猛然向右側一掃,一道凌厲的劍氣呼嘯而出,與那三隻鬼麵人手中的兵刃狠狠撞擊在一起,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那鬼麵人身形一滯,但並未被完全擊退,它們發出低沉的咆哮,再次撲了上來。
“這些傢伙,比尋常的更難纏!”陳興低喝一聲,長劍迴旋,劍光如瀑,將其中一隻鬼麵人斬為兩截。然而,另兩隻卻已趁機繞過,直撲雲舒。
“退後!”夜影身形一閃,已然擋在雲舒身前,手中短刃如同毒蛇出洞,精準地刺入一隻鬼麵人的胸膛。那鬼麵人身形一僵,隨即化為一縷黑煙消散。然而,另一隻鬼麵人卻已揮舞著鏽跡斑斑的巨斧,狠狠劈向夜影。
“當心!”陳興怒喝一聲,顧不得其他,猛然回身,長劍橫格,堪堪擋住了那巨斧的下劈。巨大的反震力讓他手臂一麻,虎口生疼。他深知,若非夜影及時擋下,雲舒此刻恐已遭遇不測。在這混亂的戰場上,任何一絲失誤,都可能導致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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