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徑的巖壁潮溼冰冷,與身後熔湖方向傳來的、越發滾燙狂躁的能量潮汐形成鮮明對比。那微弱卻富有節奏的敲擊聲,如同黑暗中摸索的心跳,透過厚重的岩層,一下下敲在李癲和毒吻緊繃的神經上。
兩人對視一眼,都暫時壓下剛剛從腐血礦坑逃出生天的疲憊與後怕。李癲示意毒吻退後,自己則屏息凝神,將左耳輕輕貼在傳出聲音的巖壁上,同時右肩骨爪的爪尖,也小心翼翼地抵住巖壁表面,試圖透過微弱的能量共振去感知後面的情況。
“嗒……嗒……嗒……”
聲音更加清晰了。確實是有規律的敲擊,每一次敲擊的力度、間隔都幾乎一致,顯示出一種非自然的精準。偶爾夾雜的金屬摩擦聲,也透著一種機械般的潤滑與規律,絕非生物爪牙刮擦所能比擬。沒有交談聲,沒有能量波動洩露,只有這單調重複的聲響,在這寂靜的通道中顯得格外詭異。
“不是活物……至少不是我們概念裡的活物。”李癲撤回身體,低聲道,“像是什麼東西在……作業?採礦?還是……在挖洞?”
毒吻也湊近聽了聽,眉心蘭花紋樣微閃:“聲音的來源……似乎在移動?很緩慢,但確實在向著某個方向……推進?”
難道這巖壁後面,有一條正在被挖掘的隧道?是誰在挖?目的又是什麼?聯想到之前獵骸團偷礦,以及腐血礦坑的兇險,李癲心中警鈴大作。這冷徑深處,恐怕遠不止一個腐血礦坑那麼簡單。
“找找看,有沒有縫隙或者薄弱處。”李癲開始在巖壁上仔細摸索。巖壁表面覆蓋著厚厚的、散發著微弱熒光的苔蘚和凝結的水珠,觸感溼滑冰涼。他不敢動用骨爪蠻力破開,怕打草驚蛇。
摸索了片刻,在靠近通道地面與巖壁接縫處、一塊略微凸起的岩石後面,李癲的手指觸碰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同於周圍岩石溫度的溫熱。他輕輕撥開覆蓋的苔蘚,露出下面巖壁——顏色與周圍無異,但仔細看去,能發現一條比頭髮絲還細、蜿蜒向上的細微裂縫,裂縫邊緣的岩石質地似乎更加細膩,像是被高溫熔鍊後又重新凝結而成。
他將指尖靠近裂縫,能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卻持續不斷的熱氣流從中滲出,帶著一種……類似熔爐煙囪排放的、混合了金屬灼燒和某種油脂燃燒的澹澹氣味。
“後面有高溫源,還有……機械運作?”李癲更加疑惑。這冷徑深處,怎麼會有這種工業化的跡象?
就在他琢磨著是暫時退走,還是想辦法弄開一個小孔窺探時,毒吻突然拉了他的衣袖一下,指向通道另一側的陰影處,低聲道:“有東西……靠近……很微弱的氣息……在躲藏……”
李癲立刻警覺,和毒吻迅速閃身到一塊凸起的岩石後,收斂氣息,凝神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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