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明明有氣血氣的味道,怎麼看不到人呢?” 幼巫皺著小眉頭,眉頭皺起來時,額頭上出現了幾道小小的紋路,顯得更可愛了。他邁開小短腿向矮坡上走來,腳步很輕,踩在黑針草上時,草葉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 “沙沙” 聲,他還時不時低頭看一眼腳下,生怕踩到什麼東西。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緊盯著幼巫的腳步,祈禱他不要走過來。
可幼巫還是走到了離辰只有三尺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他抬起頭,大眼睛直直地盯著辰藏身的位置,小嘴巴微微張開,露出幾顆小小的乳牙:“這裡的氣血氣好濃…… 難道有什麼寶貝藏在這裡?族老說,氣血氣濃的地方,要麼有強大的族人,要麼有寶貝……” 他伸出小手,向辰的方向輕輕摸去 —— 他的手掌很小,手指胖乎乎的,像幾根小小的胡蘿蔔,帶著溫熱的觸感,手掌心還有一層細細的絨毛,正朝著辰的手臂緩緩靠近,速度很慢,帶著小孩特有的謹慎。
辰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他能清晰地看到,幼巫的手掌離他的手臂只有一寸遠,只要再靠近一點,就能觸碰到他的衣袍。若是被幼巫摸到,他魂體的秘密必然會暴露 —— 畢竟他的魂體雖然能模擬虛影,卻有真實的觸感,幼巫只要碰到,就會發現異常;到時候刑天等人趕來,他就算有斧痕碎片和戊土鱗片,也未必能輕易脫身,畢竟這裡是巫族的地盤,對方人多勢眾。
就在幼巫的手掌即將觸碰到辰的衣袍時,他的手指突然穿過了辰的手臂 —— 沒有任何觸感,沒有任何阻礙,像是穿過了一道虛影,連一絲風都沒有激起。
幼巫愣住了,大眼睛裡充滿了疑惑,他先是眨了眨眼,然後又伸出另一隻手,再次向辰的手臂摸去 —— 結果還是一樣,手指直接穿過,什麼都沒碰到。他又試著摸了幾次,每次手指都會直接穿過辰的身體,沒有碰到任何東西,可空氣中的氣血氣味道卻越來越濃,甚至能聞到一絲淡淡的、不屬於巫族的靈氣味。“怎麼回事?明明有味道,卻摸不到?” 他歪著小腦袋,自言自語道,小臉上滿是困惑,小手指還在辰的手臂位置輕輕划動,像是在確認那裡是否真的空無一物,“難道是族老說的‘無形魂體’?族老說,無形魂體沒有實體,摸不到,卻會散發特殊的氣息……”
辰躲在原地,暗自鬆了一口氣,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實體化後出現的生理反應,汗水是淡青色的,帶著一絲靈氣味,落在黑針草上很快就蒸發了)。看來巫族對 “無形魂體” 並非一無所知,只是幼巫年紀太小,對魂體的認知還很模糊,只知道有這種存在,卻不知道如何分辨、捕捉,更不知道魂體也能吸收氣血氣。他決定繼續隱藏,等幼巫失去耐心離開後,再繼續觀察巫族的訓練,吸收更多的氣血氣 —— 畢竟這樣濃郁的氣血氣,在洪荒其他地方可不容易遇到。
幼巫又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嘗試著用手中的木矛戳了戳辰的方向 —— 木矛也直接穿過了辰的身體,沒有碰到任何阻礙,矛尖甚至還帶著一絲氣血氣,與辰魂體的氣息短暫接觸,卻沒有引發任何反應。他終於失去了耐心,小嘴撅了起來,嘟囔著 “不好玩,什麼都沒有”,轉身向谷內跑去,跑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一眼辰藏身的方向,像是不甘心就這麼離開。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很快就消失在木屋的縫隙中,只留下一串細碎的腳步聲,和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淡淡的、屬於小孩的氣血氣。
辰等到幼巫的氣息完全消失在谷內,才緩緩放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淡褐色的光澤還在泛著微弱的光,魂體的凝實度比之前又提升了幾分 —— 剛才吸收的氣血氣雖然不多,卻讓他對魂體的掌控又精進了一步,甚至能在幼巫觸控時,暫時將魂體的實體感降到最低,模擬出純粹的虛影狀態,這種掌控力,在之前是根本做不到的。
他再次透過黑針草的縫隙望向谷內 —— 刑天還在揮戚砸鼓,鼓聲依舊震耳欲聾,只是節奏比之前慢了一些,顯然是在調整巫族族人的呼吸;巫族族人的訓練也沒有停止,只是動作幅度小了一些,應該是到了休息前的調整階段,氣血光在谷內瀰漫,像是一片紅色的霧,將整個黑風谷都籠罩在其中。辰能清晰地感知到,煉身臺周圍的氣血氣最濃郁,尤其是刑天腳下的區域,氣血光幾乎凝成了實質,像一層紅色的薄膜貼在地面上,若是能靠近那裡吸收,魂體的進階速度定會更快,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讓面部五官清晰起來。
“看來得想辦法靠近煉身臺。” 辰的意識中泛起這個念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他知道,直接進去肯定會被發現,巫族的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必須找到一個隱蔽的位置,既能吸收氣血氣,又不會被巫族察覺,最好還能觀察刑天的煉體術 —— 刑天的鼓震煉體術很有借鑑意義,若是能學到一點,對他未來融合靈氣與肉身力量會有很大幫助。他的目光掃過谷內的木屋、煉身臺、圖騰柱,最終落在了煉身臺旁的一根圖騰柱上 —— 那根圖騰柱刻著蒼狼紋,柱身比其他圖騰柱粗一些,約莫三尺,柱身中間有一道半尺寬的裂縫,裂縫正好對著煉身臺,從那裡既能清晰地觀察刑天的訓練,又能借助圖騰柱的氣血光掩蓋自身的氣息,簡直是完美的藏身之處。
辰沒有立刻行動。他知道,巫族的警惕性很高,尤其是在訓練時,任何異常的氣息都可能引起他們的注意,現在谷內還有不少族人在活動,貿然潛入風險太大。他決定等到日落時分 —— 那時巫族的訓練會暫時停止,族人會回到木屋休息、吃飯,谷內的氣息會相對混亂,正好適合他潛入,不容易被發現。
他靠在黑針草旁,閉上眼睛(魂體的意識集中,雖然閉著眼睛,卻能清晰感知周圍的動靜),開始梳理剛才吸收的氣血氣 —— 淡褐色的氣流在魂脈中緩緩流動,與淡青、淡藍、土黃三色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四色光帶,圍繞著魂體的丹田(斧痕碎片所在位置)緩慢旋轉。光帶旋轉的速度很均勻,每旋轉一圈,四色氣息的融合度便會提升一分,魂體的凝實度也會隨之增加一分,丹田處甚至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暖流,那是四種氣息融合後產生的新力量,雖然微弱,卻充滿了潛力。
時間漸漸推移,太陽慢慢向西邊落下,天空的顏色從藍色變成了橙色,又從橙色變成了紅色。谷內的鼓聲漸漸減弱,從之前的震耳欲聾變成了低沉的 “咚咚” 聲,巫族族人的訓練也接近尾聲 —— 他們開始收起武器,互相擦拭著身上的汗水,偶爾還會說笑幾句,氣氛比訓練時輕鬆了不少。辰睜開眼,望向谷內 —— 夕陽的餘暉透過黑風幕,灑在木屋和圖騰柱上,為它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澤,木屋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落在地上像一道道黑色的條紋;巫族族人正陸續離開煉身臺,向各自的木屋走去,有的族人還扛著武器,有的則互相搭著肩膀,顯得很親密;刑天也收起了干鏚,將幹掛在背後,戚握在手中,站在煉身臺旁,與幾位巫族族老交談著什麼 —— 族老們大多頭髮花白,穿著更精緻的獸皮袍,手中握著柺杖,顯然是族內的長輩,他們的表情很嚴肅,似乎在商議後續的訓練計劃,或是在討論洪荒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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