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窮酸!竟敢拿這惡錢來糊弄某家!”攤主怒吼一聲,一把揪住李沛然的衣袖,“走!去見官!”
“惡錢?”李沛然和許湘雲都懵了。他們帶來的銅錢是之前在另一個州府用隨身小物件換的,一直沒出過問題。
周圍瞬間圍攏過來一群看熱鬧的市民,指指點點。原來,唐代貨幣私鑄嚴重,重量、成色不足的“惡錢”氾濫。李沛然這幾枚錢,顏色偏暗,手感輕飄,正是典型的劣質錢。
“我……我不知道這是惡錢!”李沛然急忙解釋,冷汗涔涔。若是被扭送官府,人生地不熟,後果不堪設想。
“哼!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看你們穿得人模人樣,竟是此等奸猾之徒!”攤主不依不饒,幾個膀大腰圓的鄰居也圍了上來,形勢危急。
“且慢!”一個溫和卻帶著幾分威嚴的聲音響起。一位身著乾淨葛袍、鬚髮花白的老者排眾而出。他拿起那兩枚有爭議的錢幣,仔細看了看,又看了看李沛然和許湘雲焦急而並非奸惡的表情,對攤主說道:“王五,這兩位郎君娘子面生,怕是初來乍到,不慎收到了惡錢,並非存心欺詐。得饒人處且饒人。”
他又轉向李沛然:“郎君,出門在外,錢帛不可不慎。這幾枚錢,老夫替你換了。”說著,他從自己錢袋裡取出兩枚色澤光潤、掂量稱手的足值開元通寶遞給了攤主王五。
王五見到老者,怒氣頓消,恭敬道:“張翁既然開口,小的自然遵命。”接過好錢,狠狠瞪了李沛然一眼,便回去繼續做生意了。
圍觀的眾人見熱鬧沒了,也漸漸散去。
李沛然和許湘雲驚魂未定,連忙向這位被稱為“張翁”的老者躬身道謝:“多謝老丈解圍!若非老丈,我二人今日恐難脫身。”
張翁捋須微笑,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尤其在李沛然那帶著書卷氣卻又難掩落魄的眉眼,以及許湘雲雖著布衣卻不失靈秀的氣質上停留片刻。“舉手之勞,不必掛齒。看二位不似本地人,可是初至江夏?”
“正是,晚生李沛然,這是內子許氏湘雲。初到寶地,諸多不便,讓老丈見笑了。”李沛然連忙自我介紹。
“老夫姓張,在街角經營一家小茶樓,名‘清茗軒’。”張翁指了指不遠處一棟兩層小樓,“二位若暫無去處,可到老夫店中喝杯粗茶,壓壓驚。這江夏城魚龍混雜,有些規矩,老夫或可為二位說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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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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