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就在這破山澗守著,早上巡一遍,中午巡一遍,晚上再巡一遍,巡了快兩個月了,除了瘴氣就是毒蟲,連個鬼影都沒見著。我們青帝宗好歹也是木州有頭有臉的門派,怎麼就成了萬藥仙谷的看門人了?”
另一個瘦高個靠在巖壁上,避瘴靈光已經有些黯淡,正從腰間的丹藥瓶裡倒出一顆避瘴丹吞下去。他的修為比矮壯漢子略高一些,金丹後期,但臉色不太好,眼眶微微發青。
吞完丹藥後他把藥瓶快速塞回腰裡,瞥了一眼蹲在石頭上的師弟。“你省著點吃,這瓶瘴氣丹是臨走前我從丹堂搶的最後幾瓶,現在宗門裡都在囤丹藥,回去補貨至少得排半個月。”
第三個年輕修士盤腿坐在隘口正中央的一塊大石頭上,面前攤著一張巡查記錄用的符紙,符紙上只寫了三行字,顯然巡查任務也怠惰得很。
他看起來最年輕,金丹初期,避瘴靈光比其他兩人更薄,嘴唇已經有些發紫。但他顯然對抱怨內容更感興趣,“師兄,你說我們要在這裡看守多久?這都快兩個多月了。掌門也不給個準信,到底是守到萬藥仙谷開山,還是守到那些失蹤的修士找回來?”
瘦高個又從鼻子裡噴出一股氣,這次噴得更用力,連帶著避瘴靈光都晃了兩晃。“師弟你懂個屁。”他靠在巖壁上,把手攏在袖子裡,聲音壓低了幾分,“萬藥仙谷對我們宗門傳訊是三個月前,讓我們救援。三個月前——我們宗門有一位老祖親自趕來救援,悄悄進山不到半日就負傷折返。。”
“什麼老祖?”年輕修士一把推開了面前的符紙,眼中驟然閃過幾分慌張,“老祖那都不是元嬰期的嗎?他都受傷了?”
“師弟不要亂說!”瘦高個朝他微微側目,聲音裡忽然多了一絲自己也沒完全壓住的忌憚,“這是我從小道訊息裡聽來的——那位老祖傷得太重,回來後只留了一句‘谷已封、勿再開’,就被宗門密送進了禁地深處閉關靜養。他的傷勢到現在都沒對外公佈,連內門長老都只能接觸到他手書的口信。
宗門後來才聯合其他門派來封山的,你真當我們是替萬藥仙谷看門?我們是在替自家老祖守哨——守著他還沒說清楚的動手物件。”
矮壯漢子手裡的枯樹枝也不戳泥巴了,整個人愣在那裡,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老祖到底怎麼受的傷?師兄你在宗門裡人脈廣,有沒有聽到什麼風聲?”
瘦高個搖了搖頭,把聲音壓得更低,低到幾乎被山澗的流水聲蓋過。“不知道。老祖回來的時候從頭到腳裹在隔離法袍裡,連掌門都沒見到他的臉。不過給他換藥的小童後來跟人提了一句,說老祖背後的皮膚全是灰白色的細紋,像被什麼東西從內向外掏幹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光我們青帝宗,木州其他幾個宗門的老祖也進去了——有的是去救援,有的是去探查,進去的時間不一樣,但下場都差不多。魂燈半滅,人躺在宗門禁地裡,用了所有丹藥和靈寶,神智到現在都沒完全清醒。蒼木宗這回也派人來了,不過他們的心思,你猜也能猜到。”
年輕修士聽到這裡來了興趣,忘了嘴唇上的紫色,接過話頭:“蒼木宗?他們可是隱世門派啊?”
“你小點聲!”瘦高個瞪了他一眼,但語氣裡也藏著一絲幸災樂禍,“你懂個屁,他們這次派了一堆人來這裡,並且還是他們宗主親自帶著蒼木宗的人在另一側山口守著。你以為他們是來幫忙的?那叫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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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年後,楚寧終於登上了世上最高的神山。神靈所化的星辰將他圍繞,璀璨的星光在他的腳下鋪開登天的神階。萬靈頌唱着讚歌,至高天張開了懷抱。四方天下,萬物生靈,都在迎接新神的到來。但楚寧卻抬起腳,踏碎了腳下的神階。於是天星盡顫,鬼神夜嚎。他拔刀,他躍起,他怒吼,他說道。“天星盡搖時,萬世太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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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扶桑一丈高,人間萬事細如毛。野夫怒見不平處,磨損胸中萬古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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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列聖涉乎萬古,其言可為今據。
有諸宗動九天風,舉手攪海翻江。
有群帝指點江山,揮斥四夷咸賓。
光怪陸離,精彩絕倫的世界中,有野夫提刀,行萬里路,萬里皆太平!
(已有四百萬字完本,放心追讀,傳統,古典,無系統。)
(請多些耐心,給好故事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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