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王回來的時候,我正在驛站院子裡把那塊灰石翻來覆去地看。一道灰影從地洞口竄出來,渾身的毛溼得打綹,爪子上沾滿了紫苔和腐葉,一落地就抖了我一褲腿的水珠子。
“主人!”它喘著粗氣,鬍子翹得老高,“鼠爺把那幾條路全跑了一遍——壞訊息,老修士畫的那條獸道,歪脖子松那兒、三疊瀑布上頭、還有河邊那塊雷劈青石旁邊,全都紮了哨卡。不是木州三大宗的人,就是永珍宗和青帝宗的巡山弟子,每隊至少配了反隱陣盤,外加至少兩套備用陣旗。鼠爺從地底摸到他們營地邊上,差點被探查出來。”
“這麼說,上面走不通了。”我把灰石收進懷裡,拍了拍手上的石屑。
“可不。”鼠王蹲在地上,用前爪捋了捋沾在鬍子上的碎葉子,“不過鼠爺在探路的時候順道把地下暗河的走向重新摸了一遍。之前被人改過道的那兩條岔口現在堵得差不多了,但還有一條舊河道沒被封死,從霧瘴山脈外緣直通萬藥仙谷外圍。雖然繞一點,但可以避開上面的哨卡。”
它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主人,要不我們從地底鑽過去?鼠爺在前面開道,保證不讓你碰到一塊碎石頭。”
我站起來,拍了拍袍襟上的灰。“這有什麼難的。先不急著打洞。我們先去看看,摸清他們的底再說。”鼠王還要再問,我已經從儲物袋裡翻出了易容的行頭。
半炷香後,我從驛站後院的井邊直起身子,臉上已經換了一張臉——膚色蠟黃,顴骨微凸,眼角往下耷拉,看起來就是個常年在各州跑腿的落魄散修,修為壓到築基中期,不高不低,剛好不起眼。
鼠王蹲在我腳邊,脖子上多了箇舊皮項圈,毛髮被我用草汁染了幾塊灰斑,看起來就像只營養不良的探路鼠。它低頭看看自己的項圈,又抬頭看看我易容後的臉,鬍子抖了抖。
“主人,你現在這張臉跟你原來那張比起來——鼠爺直說了——原來那張至少還能看。不過也好,一看就是採藥採到迷路的窮散修,跟他媽迷路三天沒吃飯似的。”
“你少說兩句,現在你是我的探路鼠,不是什麼妖王。把你的氣息全收乾淨,連護體靈光都別溢位來,就留個築基妖獸的波動應付盤查。等會配合我,有人問就說我們在瘴區外圍繞了大半天,跟商隊走散了。”我一邊交代,一邊把一套粗布綁腿重新紮緊。
鼠王把全身氣息收了收,蓬鬆的毛髮應聲塌下去半寸,再配上那圈舊皮項圈,活脫脫一隻在霧瘴山脈裡鑽了半輩子的引路鼠。“放心吧主人,裝慫鼠爺最在行了。”
易容停當,我們從驛站側門出來,穿過那片已經半人高的荒草地,朝霧瘴山脈的方向走去。官道上空空蕩蕩,越靠近山脈,路邊倒伏的殘車和散落的護甲碎片就越多,有些上面還沾著已經乾涸的暗褐色血斑。風颳過枯草叢,嗚嗚地響,空氣裡那股腐甜味越來越濃。
一踏入山脈的地界,周圍的瘴氣毒霧立刻像一堵牆一樣壓了過來。周圍的草木都掛著一層灰紫色的粘液,連樹幹上長的苔蘚都是詭異的暗紫色。瘴氣在林間凝成了肉眼可見的霧帶,一縷一縷地纏在樹枝上,像無數條垂下來的灰色繃帶。霧氣碰到皮膚,會發出極輕微的滋滋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想從毛孔往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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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牧穿越大晉朝,獲得返老還童的能力,每世走到盡頭就能重回少年,長生不滅。教坊司為官五十載,我閑看花魁起舞,閱遍人間絕色。我歷經朝代更迭,坐看明君治世、昏君亂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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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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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摸到“鎮妖劍”,獲得斬妖劍意。
觸摸到“伏羲劍”,獲得伏羲神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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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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