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太姥姥去世了。她走的那天,天陰得像塊浸了水的黑布,壓得人喘不過氣。送葬的隊伍剛出村口,就下起了瓢潑大雨,豆大的雨點砸在棺材上,“噼裡啪啦”響,像有人在外面哭。
媽沒去送葬,一個人關在屋裡,對著老木床發呆。我進去拿傘時,看見她正用斧頭撬床板,床板和床架連線處的榫卯被撬得“咯吱”響,木屑簌簌往下掉,像在掉眼淚。
“媽,你幹啥?”我嚇得後退一步,斧頭的刃口閃著冷光,映著媽蒼白的臉。
她沒回頭,斧頭“哐當”一聲砸在床板上,震得我耳膜疼,木屑濺到我腳邊。“這床不能留了......”她的聲音飄得很遠,像從井裡傳上來的,“留著是禍害......”
那天下午,爸找了兩個鄰居,把老木床抬走了。床板被拆下來,單獨捆著,用繩子勒得緊緊的,爸說要扔到後山的亂葬崗,那裡埋著沒主的墳,陰氣重,能壓住“不乾淨的東西”。
我跟在後面看,床板背面黑乎乎的,沾著層黏糊糊的東西,像沒擦乾淨的油漬,又像乾涸的鼻涕。湊近了聞,那股腥氣更濃了,還混著點奶餿味,像夏天沒喝完的奶水放壞了。
床被抬走後,媽像鬆了口氣,把屋裡徹底打掃了一遍,連牆縫都用石灰堵上了,白得晃眼。可我總覺得,屋裡空蕩蕩的,少了點什麼,又多了點什麼——比如牆角的陰影,好像比以前更深了,太陽照進來,都得半天才能驅散。
太姥姥“頭七”那天,家裡來了好多親戚。表姑帶著她的小孫子,那孩子剛會走路,總愛往牆角爬,嘴裡“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說什麼。晚上吃飯時,媽正給大家盛餃子,突然“哎呀”一聲,筷子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到桌底。“孩子呢?”
大家這才發現,我不在屋裡。
院子裡、豬圈旁、村頭的老槐樹下......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黑燈瞎火的,只有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裡亂晃,喊我的聲音撞在雨霧裡,碎成一片,連回聲都沒有。
媽急得直哭,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掉,把衣襟都打溼了。爸發動了半個村子的人,舉著松明火把往後山走。亂葬崗的路特別難走,全是爛泥和碎石,火把的光在雨裡搖搖晃晃,照得墳頭的紙幡像跳舞的鬼影,“嘩啦啦”響,像有人在笑。
“在那!”有人喊了一聲,聲音在雨裡發飄。
火把的光聚過去,我正躺在那塊拆下來的床板上,睡得踏踏實實的,嘴角還掛著口水,像夢到了什麼好吃的。床板斜斜地靠在一座沒立碑的墳上,墳頭長滿了野草,我的手搭在床板邊緣,指尖正好碰到墳頭的溼土,冰涼的,帶著股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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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既然你們都是詭異,那其實不是說,我其實也是詭異?
本書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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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一穿越九叔世界,被九叔帶回義莊,成了剛入門三天的記名弟子。
不會畫符,不會念咒,體內更是連半點法力都沒有。
偏偏任老太爺破棺當晚,殺進義莊,九叔受傷,秋生文才節節敗退。
危急關頭,九叔將三炷請神香塞進陳玄一手裡。
“玄一!快去祖師堂,請祖師!”
陳玄一點燃三香。
【萬神請聖】覺醒!
每日一次,三炷香,念出神名,便可請來對應神祇的一縷神威!
更重要的是——
每次請神結束,他還能永久留下對方一門本事!
於是……
面對任老太爺。
陳玄一:“恭請雷部天將臨壇!”
轟!!!
百丈雷神法相睜眼,剛才還凶威滔天的任老太爺,當著九叔的面直接跪了!
九叔:“???”
秋生:“師父……咱們祖師什麼時候進雷部了?”
後來。
亂葬崗百鬼攔路,陳玄一請本境城隍。
皇族殭屍刀槍不入,陳玄一請王靈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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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殭屍圍困騰騰鎮,陳玄一當著整個茅山的面點燃三香。
“茅山弟子陳玄一——”
“恭請三茅真君臨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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