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如此,蕊娘仍只是安靜地注視著張小鯉,不肯開口說出那人究竟是誰。
一瞬間,張小鯉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她愕然道:“難道,那個人,既不是三皇子,也不是端王……是誰?林存善?!”
聽張小鯉這樣說,蕊娘面露錯愕:“林公子?小鯉你為何會這般想?若是林公子,我怎會怕他傷你?他待你……你並非不知。”
張小鯉觀察著蕊孃的神色,卻一時間無法分辨出蕊娘是真的驚訝還是故作驚訝,她說:“林存善待我固然不差,但他的謀劃和手段,我卻一概不知。我來長安這麼些日子,唯一學到的,便是每個人都有秘密,我不敢輕信。”
蕊娘正色道:“小鯉,林公子或許的確心思深沉,或許的確有他自己的籌謀,但無論如何,他從未想過害你或利用你吧?”
張小鯉疑惑地看著蕊娘:“阿姐為何……要這般幫他說話?”
“阿姐不是幫他,是幫你。”蕊娘輕輕拉住張小鯉的手,“小鯉,你善良純真,卻因為我,一步步被捲入。到如今,一時也難以脫逃。但只要林存善在你身邊,你便不會有太大的危險,以林公子的能力,想必可以護你周全。”
張小鯉眨了眨眼,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她茫然地說:“護我周全?阿姐,你將將才說,求他人庇護,本就是痴心妄想……怎麼又要我指望林存善護著我了?”
蕊娘認真地說:“阿姐識人不明,因為我是當局者迷。可你與林公子,我是旁觀者清。林公子與胡珏、福喜,如何能混為一談?小鯉,你比阿姐幸運,阿姐這一生,從未遇到值得信賴之人,可你幼時能遇到待你好的師父,如今身邊又有林大人和莫大人。”
“我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同。”張小鯉搖頭,“林存善有許多瞞著我的秘密,有自己的籌謀,我連他到底是誰,都是今天才知道。我怎麼可能指望他護我周全?阿姐說師父,沒錯,能遇到師父是我之幸,可師父也從未說過會永遠保護我,他說的,是讓我好好習得武藝,得以自保……”
蕊娘不語,張小鯉抓緊了一點她的手,道:“阿姐,靠山山倒,靠水水流。這些日子,我雖對林存善有依賴,有感情,但未曾有一日,想過要靠他的庇護而活。我只想和阿姐相依為命,護著阿姐,就像阿姐也想護著我一般。”
“小鯉……”蕊娘感動一笑,輕輕摸了摸張小鯉的腦袋,重新坐回了枯枝上。
張小鯉也在蕊娘身邊坐下,靠著她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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