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訊趕來的錢師父拿起那碎瓷片,對著光仔細看了看斷面,又用手指摸了摸,倒是渾不在意地擺擺手:
“嗐!我當多大點事!碎就碎了唄!瓷器哪有不磕碰的?正好!老夫瞧著這批確實燒得有點薄了,光顧著追求平整光滑,胎子沒吃住勁!下次知道了,泥坯得再厚實點,釉料配方也得調整調整!放心,下批肯定比這結實!”
話雖這麼說,但舒玉和趙師傅都知道,這粘結劑的問題不解決,再厚的瓷磚也白搭。
兩人對著那幾片孤零零、暫時用木框框住固定在地上的瓷磚,愁眉不展。
“要是有一種……像泥一樣,加水攪和攪和就能變稀,糊上去之後又能很快變幹變硬,像石頭一樣結實,還能把瓷磚牢牢粘住的東西就好了……”
舒玉無意識地喃喃自語,腦子裡模糊地閃過“水泥”這個概念,可她只知道這東西大概是用石灰石和粘土燒的,具體怎麼做,一無所知。
趙師傅也是唉聲嘆氣:“老夫走南闖北,也沒見過這等神奇之物。尋常砌牆抹灰,用糯米石灰漿已是頂好的了,可也經不住這般折騰啊……”
一大一小,對著瓷磚和地面,絞盡腦汁,幾乎茶飯不思。
就在這僵持階段,趙師傅手下的一個徒弟跑來稟報:“師傅,山上窯口那邊的新屋子,牆體都起來了,馬上要上樑蓋瓦,請您過去掌掌眼,看看還有啥要調整的沒?”
趙師傅一拍腦袋:“哎呦!光顧著這兒,把那邊大事差點忘了!”
他連忙對舒玉道:“小東家,山上起屋子是大事,我得趕緊去一趟。這瓷磚……咱們回頭再琢磨?”
幾乎同時,劉安也氣喘吁吁地從小院門外跑進來,小臉跑得通紅,對著舒玉急急道:
“小……小姐!老夫人讓您趕緊回家去!說……說今日就要定下作坊上工的人選了!讓您回去一起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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