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古風故事集/第429章 針砭刺邪篇(2)
古風故事集_第429章 針砭刺邪篇(2)

後來那三個病患都痊癒了,那孩子的父母也沒有再追究。但石明“以假針行醫”的事已經在平陽城中傳遍了,患者們紛紛退號,醫館從門庭若市變成了門可羅雀。石明關了館門,獨自坐在空蕩蕩的診堂裡,把庫房裡剩下的淮南灰紋針全倒在一個陶盆中,點了一把火燒了。灰燼裡有一些細碎的石渣沒有被燒化,他用手一粒一粒揀出來,包在一塊布中,揣在懷裡。那包石渣他一直留著,放在枕邊,每夜入睡前摸一摸,像是摸著自己的過錯。

針通在東山聽說了石明的事,沉默了很久。他放下手中的砭針,背了一筐新磨好的黑曜針,下了山。他去了平陽,沒有去石明的醫館,而是挨個找到那三個重症患者家中,替他們免費複診了一遍,確認沒有留下後患。然後又拜訪了那些用過灰紋針的普通患者,逐個檢查針眼,有紅暈未消的便用自己的真針重新疏通經絡。忙了大半個月,總算把石明留下的爛攤子收拾乾淨。

石明在醫館裡等著一場責罵,可針通推門進來時,什麼重話都沒說,只是把那筐黑曜針放在診桌上,說:“這些針給你用。一年五十根,省著使。不夠了來找我,別自己亂買石頭。”石明站在桌後,看著那筐針,又看了看針通那雙手——因為常年磨針,針通的手指關節比常人粗大了一圈,指甲被石粉浸得發灰。他忽然想起自己後院裡那間磨坊,那兩個僱工磨針時手上沾的灰,那些灰後來都混進了患者皮下的針眼。他喉嚨哽了哽,想說句“謝”,聲音卡在嗓子眼裡,只發出一聲粗重的鼻音。針通沒有等他回答,轉身走了。走到門口時,背對著他說了一句:“俞跗師父傳針的時候說過——針是石,也不是石。針是手,也不是手。你好好想想這兩句話。”

石明把那些黑曜針收好,逐一重新用細砂紙打磨了一遍刃口,然後又把醫館的門重新打開了。這次他在門口掛了一塊新匾,匾上只四個字:“十年磨針。”有人問他什麼意思,他說:“我以前覺得磨針費事,現在覺得磨十年都嫌少。”他給自己立了新規矩:每根針用滿十次便收起來,送去東山讓針通的徒弟重新磨刃。針灸時間從原來的半盞茶延長到一炷香,施針之前先靜坐片刻,讓心跳平下來再下針。病人起初覺得他變慢了,可慢慢地,那些復發的舊病號發現,石明施的針比以前更準了,疼感反而更輕了。

又過了一年,那淮南石商又來找石明,說新進了一批更黑的石頭,問他要不要。石明正在給一個老人施針,頭也不抬:“不要。”石商又說:“價錢可以再便宜兩成。”石明收針起身,把那包隨身帶的灰紋針渣子從懷裡掏出來,攤在手心給石商看:“你賣的石頭磨出的針,用完之後會碎成這種渣。你自己看看。”石商湊近一看,那些石渣細如麵粉,邊緣帶刺,在陽光下閃著灰白色的微光。石商臉色變了變,訕訕地說:“那……那我再找別家賣去。”石明把那包渣子重新包好揣回懷裡:“你找別家賣,我不攔你。但你要告訴買家,這是什麼石頭磨的,磨出來幹什麼用。你若不說,我下次見了你還掏這包渣子。”石商嘟囔著走了,後來再也沒來過石明醫館。

多年後,平陽百姓中流傳著一個說法——石氏針砭堂的針,刺下去像是沒有刺一樣,只覺得穴位處微微發涼,片刻之後全身的痠痛便順著那股涼意散出去了。有個年輕的書生特意寫詩讚道:“黑曜一針輕如羽,百病千愁從此去。”石明看了那詩,沒有掛出來,只摺好了壓在診案底下。他後來收了兩個徒弟,第一年只讓他們磨針,不許碰患者。兩個徒弟一人一個小磨盤,每日磨三個時辰,磨出來的針要對著光看,看不見灰紋了才收進針匣。有一回小徒弟磨得快了些,針刃上留了一道毛刺自己沒發現,被石明看見了。他沒有罵徒弟,只是把自己那包灰紋針渣子拿出來,倒了一點在小徒弟手心裡:“你摸摸。”小徒弟一摸,指腹被細渣刺得發癢。石明說:“你磨出的毛刺,就是這種渣子。刺進人皮肉裡,病人不會說話,但病會說話。你不想聽病說話,就把它磨光。”

石明晚年把俞跗傳下來的施針秘笈重新抄了一遍,又補了一卷《砭石辨偽錄》,詳細寫了如何鑑別真偽黑曜石的方法、假石刺入後的症狀和施救之法,最後附了一句話:“針下之痛,病人自知。醫者不知,非醫也。”他把這卷書拓了十幾份,分送給各州縣的醫館,不收分文。針通在東山看到了這份拓本,看完之後對身邊的徒弟說:“他這一卷,比當年跟我學的那套東西值錢多了。”徒弟問為什麼,針通道:“因為他捱過針扎。”

石明去世時七十餘歲,施針數十年,晚年從未出過任何差池。他臨終前把那包始終帶在身邊的灰紋針渣子交給了一個徒弟,說:“這個你留著。以後新徒進門,給他們看這個,比說一百句都有用。”徒弟接過那包石渣,入手極輕,像一撮灰。他按照石明的遺願,把那包石渣封在一個小陶瓶中,和石明的骨灰罈並排放著。每年清明,徒弟們都來祭拜,先拜骨灰罈,再拜那隻陶瓶。有人問瓶子裡裝的什麼,老徒弟就講一遍石明年輕時的事,講到“淮南灰紋針”時總要嘆氣,講到“自己手腕起紅暈”時又忍不住笑一下。聽的人表情各異,有的皺眉有的搖頭,但最後都會伸手摸一摸那隻陶瓶的瓶壁,彷彿能摸到那包細渣在裡頭微微的澀。

針通比石明早走十年,他去世之前讓人給石明帶了一句話:“東山的石頭,夠你用的了。”石明收到這句話時正在磨新針,手中的磨石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推。他沒有回話,只是那年秋天多磨了一百根黑曜針,分送到各州縣,每一根針的針匣上都用小刀刻了一個“通”字。沒有人知道那是給誰刻的,但針通的徒弟們看見那些針時,都默默把針收進了自己的針囊裡,捨不得用。

如今黑曜砭石早已被金屬針取代,但民間一些老針灸師仍保留著石針。他們磨針的手法傳自上古,一塊石料要泡水三天、粗磨三天、細磨三天、拋光三天,十二天出一根針,慢得令人髮指。有人問他們為何不用不鏽鋼針,又快又便宜。老針灸師便從懷裡掏出一隻小陶瓶,倒出一撮灰白色的細渣在手心:“你看看,這是上古時候一個大夫留下的。他用假石針紮了人,自己也受了罪。從那以後,這一行的規矩就定了——針可以慢,但不能假。假了,病不答應。”那撮灰渣被無數雙手拈過,已經快捻成粉末了,可老針灸師還是小心翼翼地收回去,像揣著什麼傳家寶。外面的病人等得久了,催他快些,他也不急,只說一句:“快了容易扎歪,你等我一下。”然後不緊不慢地磨完最後一道刃口,這才提著針匣走出去。

正是:

黑曜生光照寸心,一針一石總關情

淮南碎石終成刺,東嶽真芒始透經。

。銘匣刻語默通針,罐陶留改悔明石

。清濁見刺,寸尺針砭道莫

猜你喜歡
鎮龍棺,閻王命
3360 人在追

我被挑斷筋脈,封棺活埋!可他們不知道,我是閻王命……

風水相術,畫皮招魂,走陰趕屍,痋術降頭,紋陰刺符,懸絲傀儡,蠟封紅門,

墳頭嶺上狗刨坑,河神廟裡鬼吃席,五雷正法可破穢,胡黃白柳請道兵,

紙紮客不點活人,二皮匠煉縫皮針,苗疆養蠱,南洋養小鬼…

傳奇捕快李逸塵
3473 人在追

在一個充滿神秘色彩的古代王朝,王朝看似繁榮昌盛,實則內憂外患。朝廷中派系林立,官員貪污腐敗;江湖中門派紛爭不斷,邪教橫行;民間則是災禍連連,百姓生活困苦。在這個動蕩的時代,神秘的法術、古老的傳說以及隱藏的寶藏都成為各方勢力爭奪的目標。主角李逸塵是個小捕快,他和喜歡的人在經歷和解決了各種事情後,王朝恢復和平,李逸塵與愛的人歸隱江湖,過上平靜的生活。他們的事迹成為民間傳說,激勵着後人追求正義。

重生之警途重啟,我要縱橫官場

憑藉著對過往案件的精準記憶,他屢破積壓大案,從默默無聞的新人迅速嶄露頭角,接連斬獲“優秀警察”“破案能手”等榮譽。每一次推理都直擊要害,每一次行動都精準果斷,他用實力打破質疑,一步一個腳印地在警途上穩步前行,最終走出了一條屬於自己的、不同尋常的升遷之路,攀上了權力的巔峰。

刑偵重案
773 人在追

單元故事+懸疑推理+破案

紅色的高跟鞋,血肉模糊的下體,年輕的女死者,八年來發生在京州的這起連環殺人案,一直困擾着蕭逸辰,困擾着整個刑偵支隊。

這起案件時間跨度之大,兇手作案手法之殘忍,看似毫無關聯的被害人,究竟有着怎樣的共同點。

八年之後,兇手操起屠刀再次犯案,蕭逸辰能否抽絲剝繭,還原事情真相,守護京州一方平安。

離奇的案件,意料之外的兇手,樁樁件件扣人心弦。

“誰是兇手”,“瞞天過海”,“消失的他”,“終極對決”……驚悚、懸疑、反轉正在上演。

雲老二一家的傳奇故事

凈身出戶怎麼了,從小就不肯認命的雲老二,完全放飛自我,窮的只剩兒子多多的他,百無禁忌的去了荒野安家後,堅持送兒子去讀書,並通過自己的努力,當然也運氣滿滿,搞笑多多,最後自己發家致了富,兒子科舉成了功,一路走上人生巔峰。

我,編劇,靈氣復蘇

主角:宋末

無CP。遊戲入侵。靈氣復蘇。幕後黑手。副本。無限流。規則怪談。重生。馬甲

......

宋末死了,然後又在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上活了。

她睜開眼看到的第一件東西,是一具血淋淋的屍體:

【低級素材:房東的屍體(點擊查看素材相關)】

【編劇點:0】

【剩餘壽命:6天零23時49分40秒】

【請儘快編寫劇本,延長存活時間。】

......

平行世界的“宋末”是個三流小說寫手,親緣淡薄,前途渺茫,存款少的可憐。

即將代替原主成為“殺人兇手”的女主摸了摸後腦勺上漏風的大洞:實在不行,她再死回去吧。

......

......

天書在手,宋末在平行世界書寫聊齋,編撰神話,什麼七日回魂詐屍。什麼學校里的飄蕩的畫皮。頭七勾魂的鬼差。身披錦繡藤蘿於河中駕車的河神......

最後,夜半墳地狐鬼拜月。紙紮花轎飛出迷霧,又有山精夜宴,狐仙報恩,龍宮海市——

自此,藍星開啟了靈氣復蘇,副本入侵的時代。

......

......

副本里,冒險者九死一生,步步維艱。

副本外,始作俑者坐在電腦前,對着劇本滿臉麻木:

“這都改了第九版了!素材不夠我能怎麼辦現殺嗎啊啊!”

“別催了,新的副本在寫了在寫了!”

“救救孩子,副本滯銷幫幫編劇!”

“副本這個東西我只寫不碰的!”

十一個瘋子
2596 人在追

(不無腦,無後宮,無系統,非常規爽文,介意者慎入)

從出生到現在,你是否曾經產生過這樣的懷疑——

“我是真實存在的嗎?”

“世界是真實存在的嗎?”

“我因何而存在?”

“世界又因何而存在?”

“我的存在是必然嗎?如果我死了,世界還會繼續存在嗎?”

“意識消散的那一刻,我再也感受不到這個世界,那麼是我失去了這個世界?還是這個世界失去了我?”

開局C級天賦,讓我通關S級怪談

(無女主+無限反轉+腦洞邏輯+微恐+主角反派都有腦子)(絕對不是無腦爽文,看完第一個副本覺得不好看直接開罵)(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規則怪談,喜歡看傳統規則怪談的慎入)詭異橫行,怪談林立,這裡的每一片陰影下都可能潛藏着未知的恐懼與謎團。鄰里之間,真真假假,難以分辨,或許那張對你微笑的臉,背後就藏着不為人知的秘密;棺材般的房間里,一張張古怪詭異的紙條隨風飄落,字裡行間透露着令人心悸的暗示;飼養多年的大黃

玄學棄婦覺醒後,冷王求做我續命符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

設置
夜間
日間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