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顧軒把原件小心放回檔案袋，“但不能現在去。這個地方沉寂太久，突然有人打聽值班室抽屜，立刻就會被人盯上。”

“那你打算怎麼辦？”

“先摸清現狀。”顧軒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老棉紡廠雖然拆了主體建築，但東庫屬於危房保留區，消防說結構不穩不讓拆。也就是說，那地方現在沒人管，但也正因如此，最容易被人當暗倉用。”

他頓了頓，看著江楓：“你回去照常上班，別露痕跡。我會安排人遠端調取周邊三年內的監控補丁資料，看看有沒有夜間運輸記錄。”

江楓點頭，順手把幾份影印資料塞進公文包：“需要我再幫你壓什麼材料嗎？”

“暫時不用。”顧軒搖頭，“你現在的位置比我想象中更重要。他們已經開始懷疑內部洩密，越是這時候，越要穩住。”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檔案館。外面陽光刺眼，街道恢復喧囂。計程車一輛接一輛駛過，路邊早餐攤冒著熱氣，彷彿昨夜的一切威脅與恐懼從未發生。

可在顧軒眼裡，這座城市就像一本被撕掉封面的書，表面平整，內裡早已千瘡百孔。

他站在停車場邊上，開啟手機地圖，輸入“老棉紡廠東庫”。衛星影像加載出來，是一片荒蕪的空地，雜草叢生，幾堵斷牆孤零零立著，東側確實有個長條形建築輪廓，屋頂塌了一半，牆體裂開大縫。

他放大畫面，仔細觀察周圍環境。

五百米外有家廢品回收站，常年開著捲簾門；西北角一條小路通往居民區，晚上幾乎沒路燈；東南方向三百米是新建的物流園，攝像頭密集，但角度覆蓋不到這片廢墟。

“可以接近。”他自言自語。

然後他又調出氣象局公開資料，檢視未來三天天氣預報：明天多雲轉陰，後天傍晚有短時陣雨，風力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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