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互相推讓了半天,農夫只好從貨裡再拿了兩樣,抵了多給的銀子才走。賣貨的還在那兒唸叨,說“給的銀子多,拿的貨少,這也太不公平了”。可農夫已經走遠了,他也沒辦法。這時候正好有個乞丐路過,賣貨的自言自語道:“這花子說不定就是以前愛佔人便宜的人,這輩子才落得這地步。”一邊說,一邊把多出來的銀子稱了稱,便全給了乞丐。
唐敖說:“這麼看來,剛才這幾樁買賣,不就是‘好讓不爭’的活例子嗎?咱們也不用再打聽了!去前面再逛逛,這麼好的地方,看看風景,長長見識,多好。”
兩人正說著,就看到路邊過來兩個老頭,都是白頭髮紅臉蛋,滿臉喜氣,舉止文雅。唐敖一看就知道這兩人不是普通人,便趕緊站在一旁。四人連忙互相拱手行禮,問了姓名。原來這兩個老頭都姓吳,是親兄弟,一個叫吳之和,一個叫吳之祥。
唐敖說:“沒想到二位老先生都是秦伯的後代,失敬失敬!”吳之和問:“請教二位是從哪裡來的?到這兒來有什麼事嗎?”多九公說了自己的家鄉和來這兒的緣由。
吳之祥躬身說:“原來是來自天朝的貴客!我早就聽說天朝是聖人教化的地方,二位是天朝有學問的人,身份尊貴,今天能遇上,實在是三生有幸。剛才不知道二位駕到,沒去迎接,還請多多包涵!”唐敖和多九公連忙說:“不敢不敢!”
吳之和說:“二位從天朝來,我作為東道主,想請二位喝杯茶,聊一會兒,不知道肯不肯賞臉?要是不嫌棄,我家就在附近,勞煩二位走一趟吧。”唐敖和多九公聽了很高興,就跟著吳氏兄弟一起往他們家走去。
沒多大一會兒就到了吳家門前。只見兩扇柴門,周圍是籬笆牆,上面爬滿了青藤和薜荔;門前有個池塘,塘里長滿了菱角和蓮花。進了柴門,吳氏兄弟把唐敖和多九公請到一間寬敞的廳堂,四人又互相行禮謙讓著坐下。
廳裡掛著國王賜的一塊小匾額,寫著“渭川別墅”。再往廳外看,四周都是翠竹,把這敞廳圍得嚴嚴實實,顯得特別清雅。這時,小童端來了茶。
唐敖問起吳氏兄弟的職業,才知道兩人都是沒擔任實職的進士。多九公心裡琢磨:“他們倆又不是大官,國王怎麼會給他們題匾額呢?看來這倆人不一般啊。”
唐敖說:“我剛才和朋友一起欣賞貴地的風景,果然名不虛傳,真配得上‘君子’這兩個字!”吳之和欠了欠身子說:“我們這地方地處偏遠海邊,百姓能懂點道理,都是受天朝文化教化的影響,能不犯錯就已經是鄉下人的福氣了,可不敢擔當‘君子’這兩個字。至於天朝,那是有聖人的地方,自古以來聖人代代相傳,禮樂教化早就被天下人敬仰,不用我們再多說。只是貴處向來有幾件事,我們兄弟見識淺陋,好像不太明白。今天有幸遇到二位賢才,想請教一下,不知肯不肯指點?”
唐敖說:“老丈想問的,是國家大事,還是民間日常的事?”
吳之和說:“如今天朝有聖人當政,政治清明,國內外都受其恩惠,真是‘高大寬廣,只有天最大,只有天朝能與之相比’。國家大事方面,我們在海邊偏遠之地,一點都不瞭解,不僅不敢說,也沒什麼好說的。今天想問的,是民間日常的事。”
唐敖說:“既然這樣,就請您詳細說說。只要我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吳之和聽了,接著就說了一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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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他固定回別墅的日子,她提前躲得影都不見。
席域覺得這女人識相,最好一輩子別出現。
可不知從哪天起,他的眼睛開始不自覺地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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