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李患之急令鳴金收兵,軍兵聞名不敢怠慢,一陣金鐵之聲響起,段雄威與洛召洺才收了招式,各自催馬返回陣營。
“陛下,何故鳴金?”段雄威返回軍陣,向李患之抱拳施禮問道。
“呵呵,段將軍,你之武藝朕乃是親眼所見,可不止於此,想必是你見朕有收服這洛召洺之意,故而處處留手,怕傷了他的性命,但這洛召洺也非等閒之輩,若是段將軍這般行事,朕恐你卻有失,故而鳴金!”李患之見段雄威一臉的疑惑之色,微笑向其言道。
“這...”段雄威見自己的小心思被女皇陛下一語道破,也不由臉上一紅,於是哈哈一笑說道:“哈哈,陛下聖明,洞若觀火,臣之微末心思又豈能瞞得了陛下的法眼,待臣再去,定將這洛召洺擒來獻於陛下!”
“今日天色已晚,待明日再戰不遲,傳朕旨意,今日休戰,便在此安營紮寨!”李患之看了一眼漸漸陰暗的天空,行軍數日,趕到勒南城下,如今對方以逸待勞已經數日之久,自己所依仗的攻城利器“神威”火炮沉重異常,還在後方由後勤兵託運來此的途中,若是今日再強行攻打,恐怕于軍不利,故而李患之傳下了休戰的旨意。
“是!”諸將領命,李患之卻對洛召洺喊道:“洛將軍,今日天色已晚,你我雙方不宜再戰,不如各自休整,待明日再分高低輸贏如何?”
“既然女皇陛下如此說,我洛召洺敢不從命?”洛召洺聞李患之的話語,也是心中一陣慶幸,他此刻提著鋼斧的手臂都有些微微顫抖,剛才與段雄威一番大戰,乃是他生平最為兇險的一戰。洛召洺也自認武藝高強,罕逢敵手,但是對上段雄威,他總感覺自己無論怎樣施展招數,就是不能奈何這段雄威分毫,讓他感覺對方簡直就是深不可測,若是繼續這樣打下去,他能否取勝自己也是心中毫無底氣。
幸好朝廷陣營及時鳴金收兵,自己沒有露了敗相,不然朝廷大軍一擁而上,那自己必定是一場大敗,首戰即敗於軍心士氣的打擊不言而喻,之後再想與朝廷大軍對抗心理上便先輸了,如何能夠久守。
如今女皇要明日再戰正合洛召洺的心意,於是欣然同意,帶領勒南軍兵返回城中休息去了。
雙方各懷心思收兵回營,李患之即命斥候速去催促後勤部隊押送“神威”火炮前來,務必在三日內趕到朝廷大軍在勒南城下的大營。而洛召洺回城之後,急令加緊城防,嚴令不得自己將令,任何人不許出戰,違令者軍法論處,打定了再也不出城迎戰,只採取固守的策略。
就這樣雙方僵持了三日,都沒有什麼動作,洛召洺在勒南城之內心中卻是一陣陣的惶惶不安,他暗思思忖,按說朝廷大軍遠來,利在急戰,如今還佔有兵力優勢,若是遷延日久,軍糧必然不濟,屆時自己趁勢反擊,恐將有兵敗之虞,那位女皇陛下過往用兵可謂是天縱之才,不應該不明白這個道理,為何這次卻一反常態,按兵不動?難道有什麼計謀不成?
洛召洺仔細回想自己的所有安排,以及城內將領的情況,他自信沒有任何的疏漏,他不相信那位女皇能有什麼妙計破城,唯一能做的只有強攻,而現在朝廷大軍卻偏偏沒有強攻,真是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洛召洺疑惑之際,城外朝廷大軍軍營之內,李患之正對著剛剛趕到的後勤部隊運送而來的“神威”火炮細細觀看著,這些火炮均被安置在馬車之上,上面蒙著油布,長途跋涉的灰塵已經沾滿了那黑色的油布,清晨的露水尚未散去,讓那油布上顯得略顯泥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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