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圖立刻掏出火種,點燃了一根幹樹枝:“把藤蔓燒斷,別讓它纏上筏子!”她把燃燒的樹枝伸向藤蔓,藤蔓一碰到火焰,立刻縮了回去,黑色的表皮被燒得“滋滋”作響,還冒出刺鼻的煙霧。可沒等眾人鬆口氣,水面下突然冒出更多的毒藤,像黑色的蛇一樣,朝著筏子纏繞過來。
“快劃!往對岸衝!”陳沐陽大喊,用撐杆使勁抵住泥底,筏子在水面上快速前進。毒藤在後面緊追不捨,藤蔓的尖刺時不時劃過筏子底部的石板,發出“刮拉”的聲響。塔卡一邊撐杆,一邊用砍刀砍斷纏上來的藤蔓,刀刃上很快沾滿了黑色的黏液,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就在離對岸還有幾步遠時,阿圖的筏子突然一沉——底部的石板被水底的樹枝刮鬆了,一塊石板掉進了沼澤裡,筏子瞬間傾斜,邊緣的藤蔓已經開始往下陷。“抓住安全繩!”陳沐陽立刻用力拉安全繩,奇伯和塔卡也趕緊過來幫忙,把阿圖的筏子往岸邊拉。
阿圖趴在傾斜的筏子上,手裡緊緊攥著探泥杆,防止自己滑進沼澤。她看到水底的毒藤正朝著筏子的破洞湧來,趕緊點燃一根幹樹枝,扔進破洞裡:“燒它!別讓它從破洞纏上來!”
火焰在筏子底部燃燒起來,暫時擋住了毒藤。眾人趁機用力拉安全繩,終於把阿圖的筏子拉到了對岸。剛踏上堅實的地面,阿圖就癱坐在地上,看著溼透的褲腿,還有筏子上纏繞的毒藤,心有餘悸:“還好過來了,再晚一步,就要被毒藤拖進泥裡了。”
對岸的乾柴堆果然還在,只是被霧氣打溼了些,需要晾乾才能用。陳沐陽讓族人先把乾柴搬到岸邊,自己則和阿圖檢查沼澤裡的毒藤——霧氣中,黑色的藤蔓還在水面上漂浮,卻沒有再靠近對岸,似乎被火焰和岸邊的乾燥地面擋住了。
“毒藤怕幹、怕火,只要我們待在乾燥的地方,它就沒法靠近。”陳沐陽鬆了口氣,“我們先把乾柴晾乾,等霧散一些再回去。現在霧太大,回去的路上太危險。”
族人立刻在岸邊點燃了一小堆火,用來烘乾乾柴,也驅散周圍的溼氣。阿圖坐在火堆旁,手裡握著黑曜石符牌,符牌的藍光漸漸亮了些,似乎在感應到乾燥的環境後,能量又恢復了些。她抬頭看向霧中的沼澤,水面上的毒藤已經漸漸消失,只留下渾濁的水面和漂浮的枯枝。
“你說,毒藤為什麼會出現在沼澤裡?”阿圖突然問陳沐陽,“之前它一直在營地東側的林莽裡,怎麼會突然跑到沼澤底?”
陳沐陽盯著火堆裡跳動的火焰,沉思了片刻:“可能是‘蛇牙’在控制它。霧天能見度低,他們想趁這個時候,透過沼澤繞到營地後面偷襲,只是沒想到我們會來取乾柴,提前撞見了毒藤。”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沼澤的溼霧能掩蓋毒藤的氣息,要是我們沒提前發現,等它從沼澤繞到營地,火塘溝又沒了燃料,後果不堪設想。”
傍晚時分,霧氣終於散去一些,能見度恢復到了二十米左右。眾人把晾乾的乾柴搬上修好的浮木筏,準備返回營地。這次回去的路比來時順利,沼澤裡的毒藤沒有再出現,只有偶爾掠過水麵的水鳥,發出清脆的叫聲。
回到營地時,巴ala陳景行早已在岸邊等候。看到他們帶著乾柴回來,巴ala刻迎上去:“太好了!火塘溝的火快滅了,再晚一步,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陳景行接過阿圖手裡的符牌,仔細檢查了一遍,又聽她講了沼澤裡遇到毒藤的經歷,眉頭皺得更緊:“‘蛇牙’越來越狡猾了,知道利用天氣和地形偷襲。我們不能只守著營地,得主動找出他們的蹤跡,不然遲早會被他們找到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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