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一個夜晚那鈍鈍的、撕裂的疼折磨得她一腦門兒汗,她一手捂著流水的刀口,一手握上病床欄杆,才算是明白了,這欄杆就是讓病人疼得受不了的時候握的。
她死死握著欄杆,握得手心的冷汗發滑,可就是咬著牙不發出那像瀕死動物一樣的呻吟。
她變了,康星星和她都發現了這變化,她變得沉默寡言,每一次沒心沒肺的傻笑過後都是漫長的沉默。
倒是康星星的話變得多起來,在病床前耍寶,講很冷的笑話給
她聽,她聽了就痴痴地笑,笑得眉眼彎彎,握著他粗糙得像老樹皮的手,摩挲一遍又一遍,“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猩猩?”
康星星聽了,黑黑的臉上眼眶通紅,淚花還在眼裡打轉呢就笑了,自豪地說:“我要比月月先長大了,變成大人,保護月月。”
“嗯,你本來就該比我先上學的,為了我……”周月在病床上翻過身,背對他,熬過了眼裡的熱和鼻頭的酸才笑著說:“你以後可要多為自己考慮,不能再為我犧牲這麼多了。”
背後的康星星很久都不說話,久到她以為他又睡著了,才聽他說:“你為什麼要這麼說?”
他很少直呼周月為“你”,這是第一次,周月背對他快速抹一把眼淚,轉過身衝他笑,“我是說,我要快點兒好,也好好長大,不拖你後腿。”
“……拖後腿。”
他好像聽不懂,抿起嘴看著她,深呼吸一口氣,本來因為過度勞累眼裡都是紅血絲,現在眼珠子都血紅,周月怕了,忙覆上他的手背,他手在抖,但不像是情緒激動的抖,像肌肉不自覺的抽搐,她當時沒多想,回頭看一眼病房裡午睡的病友們,雙手握住他的手,用臉蹭他掌心燙出來的繭子,小聲說:“我是想告訴你,我也心疼你啊。”
“等這次我出去了,”她撐著身子把臉放在他膝蓋,“我要把我最寶貴的東西給你。”病房外的日光照得她眼睛透亮,興奮得有些病態,但那興奮很快化為眼淚,從通紅的眼角滑落在他腿上,洇開一朵淚花,“我怕我守不住,給不了你。”那次的經歷摧毀了她的一部分,就像地震後的餘震,最讓人絕望的不是幾級,是還有幾次。
康星星深吸的一口氣猛地撥出,噗嗤一聲笑了。“最寶貴的東西……”他重複她的話,絕望地笑著看她,“有什麼東西能比你寶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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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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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