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天要擒住他時,鬼手突然從懷裡掏出個瓷瓶,猛地砸在地上。黑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帶著刺鼻的腥氣——是南疆的“化骨散”,沾到皮肉就會潰爛。
“葉少爺,後會有期!”鬼手的聲音在煙霧外響起,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葉天屏住呼吸後退,看著煙霧漸漸散去,鬼手早已不見蹤影,只留下地上幾道新鮮的血痕——剛才的軟劍還是劃傷了他的腿。他低頭看向血痕,突然想起什麼,對張猛喊道:“跟著血跡追!他中了我的‘牽絲引’,血裡有熒光粉!”
晨光穿過書院的雕花木窗,照在地上的血痕上,果然泛著淡綠色的光。張猛立刻帶人追了出去,葉天則跟著周山長來到老槐樹下。
周山長用鐵鍬挖出石匣,開啟的瞬間,葉天倒吸一口涼氣——裡面除了賬冊,還有十幾封瑞王與狼牙衛的密信,其中一封寫著:“蒼楓城亂,則南疆穩。待鄉試事了,調狼牙衛精銳五千,圍葉府,斬草除根。”
“他連你都要滅口?”周山長看著信,氣得渾身發抖,“這等狼心狗肺之徒,難怪當年會縱容手下屠了蠻族的和平部落。”
葉天捏緊信紙,指節泛白。他終於明白瑞王為什麼非要攪亂蒼楓城——這裡不僅是鄉試的關鍵,更是他勾結蠻族走私軍械的中轉站,那些剋扣的軍餉,多半都變成了走私的贓款。
“張猛那邊有訊息了!”一名巡城營士兵跑進來,手裡拿著塊染血的布料,“鬼手被堵在城外的廢棄碼頭,他說願意招供瑞王的所有陰謀,只求留條活路!”
葉天帶著賬冊和密信趕往碼頭時,鬼手正被鐵鏈鎖在船樁上,腿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臉色慘白如紙。看到葉天手裡的石匣,他突然笑了,笑聲裡滿是絕望:“瑞王早就想卸磨殺驢了,我不過是他手裡的一把刀,現在刀鈍了,自然該扔了。”
“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葉天將賬冊放在他面前,“包括他走私軍械的窩點,還有藏在蒼楓城的眼線名單。”
鬼手深吸一口氣,開始供述——瑞王在城西的貨棧裡藏了五十箱弩箭,準備賣給蠻族;縣衙的主簿是他的人,負責偽造通關文書;就連鄉試的副主考,也是他安插的棋子,打算在試卷裡動手腳……
“他還說,”鬼手的聲音突然壓低,帶著一絲詭異的興奮,“葉少爺你查得太急了,他本想在鄉試放榜那天,用你的名義散播謠言,說你私通蠻族,到時候葉家就會被滿門抄斬……”
葉天的手猛地攥緊,軟劍的劍柄硌得掌心生疼。原來瑞王的目標從來不止主考官,還有整個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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