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信標?”一直豎著耳朵聽的墨衡猛地扭過頭。
“對……信標……說是沒攻擊性……但它本身……會一直往外冒那種……特別純粹的、一點雜質沒有的‘絕對秩序’法則……它待在那兒,就會自發地……把它周圍一片地方……都變得特別‘講規矩’……然後……記錄咱們……在這種環境下的……所有反應……”引路人說得磕磕巴巴,顯然理解起來非常吃力,“說是根據這些反應資料……再來最後拍板……‘同化’的成功率有多大……風險又有多高……”
帳篷裡又沒人說話了,但這次的安靜底下,湧動著不一樣的東西。
“秩序信標……”墨衡自言自語,手指頭無意識地在空中畫著圈,“這聽著不像來打架的……倒像是……來做測試的?或者說,是‘同化’之前,先來個‘體檢’?”
林梔慢慢睜開了眼睛,從那種危險的感知狀態裡退出來。臉色有點發白,是精力消耗太大的緣故,但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這麼說來,”她輕輕開口,語氣裡卻有種把亂線團理出頭的清亮,“‘逆熵法庭’裡頭,至少有一部分,並不想立馬弄死咱們或者把咱們變成木頭人。他們想更穩當點,打算先給咱們做個……‘壓力測試’。”
這當然不是啥好訊息。那個“秩序信標”真要扔進來,就像在屋子裡放個不斷散發寒氣的冰塊,對靠著林梔那種充滿活力的混沌生機過日子的“生之地”來說,本身就是一種持續的壓制和消耗,日子肯定更難過。
但這他孃的也是個機會啊!
一個能近距離瞅瞅、甚至……摸一摸“逆熵法庭”手段的機會!一個能提前知道點“同化程式”是咋回事的機會!更關鍵的是,這說明“逆熵法庭”不是無所不能,它們也得掂量、也得算計!它們內部不是鐵板一塊,這就是最大的空子!
“要是咱們能想辦法……給這個‘信標’動點手腳呢?或者……反過來利用它呢?”林梔腦子裡,一個膽大包天的主意,像顆種子似的,悄悄發了芽。
可還沒等他們把這剛冒出來的新情況琢磨明白,一直盯著屏障狀態的墨衡,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嗷一嗓子叫起來:
“不好!屏障外邊!有動靜!能量反應很強!不是‘法庭’的路子!座標……座標鎖定了咱們這兒!是……是‘嚎叫星系’那幫雜碎的能量特徵!它們找到辦法鑽空子了!”
幾乎就是他話音剛落的功夫,營地最外圍的警戒哨,那刺耳的、用某種空心木頭和獸皮做的號角聲,就“嗚——嗚——”地響了起來,一聲比一聲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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