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沒有廢話,身形一晃,化作數道殘影,已衝到一名修士身前。青金靈劍帶著破空之聲揮動,劍光所過之處,黑色絲線如同脆弱的蛛網般應聲斷裂,那修士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劍光斬斷了手臂,慘叫著倒飛出去,摔在地上昏死過去。他深知噬魂陣的關鍵在於八個陣眼,只要毀掉陣眼,酸與便能掙脫束縛。青金靈劍光芒更盛,帶著山海本源之力,朝著谷中央那座黑色陣臺狠狠劈去,劍光所過之處,黑色符文紛紛碎裂,邪能如同退潮般四散奔逃。
“攔住他!絕不能讓他毀了陣臺!”為首的修士急紅了眼,從懷中掏出一枚佈滿裂紋的黑色玉簡,毫不猶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玉簡上,“燃魂獻祭,強化大陣!今日便是同歸於盡,也要讓他葬身在這斷魂谷!”
剩餘的修士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紛紛效仿,一口口精血噴在各自手中的玉簡上。黑色邪能瞬間暴漲數倍,骷髏虛影變得更加凝實,幽綠鬼火燃燒得愈發旺盛,巨大的骨爪朝著齊樂狠狠砸來,帶起的勁風將地面刮出數道深溝。齊樂眼神一凜,左手快速結印,駁馬會意,猛地衝上前,獨角亮起耀眼的白光,如同出鞘的利劍,狠狠撞向骷髏虛影的胸口。
“砰!”一聲巨響,白光與黑氣劇烈碰撞,衝擊波將周圍的碎石震得漫天飛舞,骷髏虛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形明顯虛幻了幾分。齊樂藉著這片刻間隙,縱身躍起,青金靈劍再次暴漲,化作一道數十丈長的光刃,帶著無匹的威勢,狠狠劈在陣臺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傳遍山谷,黑色陣臺應聲碎裂成數塊,陣臺上的黑色符文瞬間黯淡無光,噬魂陣的邪能如同失去根基的潮水,瞬間紊亂消散。纏繞在酸與身上的黑色邪紋如同失去活力的藤蔓,紛紛脫落,落在地上便化作黑煙消失。酸與掙脫束縛,四翼猛地展開,帶起一股強勁的氣流,發出一聲震徹山谷的嘶鳴,聲音中既有掙脫束縛的暢快,也有深入骨髓的痛苦。它的六隻豎瞳中閃過一絲清明,目光落在齊樂身上,少了幾分先前的暴戾,多了幾分怯生生的求助,蛇身微微蜷縮,如同受了委屈的孩童。
齊樂趁機揮劍,劍光如同流星趕月,將剩餘的幾名陰傀宗修士盡數制服,有的被斬斷經脈,有的被靈韻震暈,唯有為首的那名修士被他刻意留了活口。“說,你們陰傀宗為何要操控酸與?除了噬魂陣,你們還有何圖謀?”他提著靈劍走到那修士身前,劍尖抵住他的咽喉,青金靈韻帶著強烈的壓迫感,讓對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那修士掙扎著抬起頭,骷髏面具滑落,露出一張佈滿黑色紋路的臉,眼中滿是瘋狂與不甘:“靈氣復甦,山海生靈現世,它們的力量本就該為強者所用!酸與的恐懼之力,若能煉製成‘鎮魂邪器’,便能掌控天下人心,到時候,道門、軍方,都要聽我陰傀宗號令!這天下,本該是我們的!”
齊樂眼中寒光更盛,反手一掌劈在他的後頸,將其打暈過去。此時,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道門執法隊的修士們身著統一的青色道袍,手持法器趕了過來。“齊先生!”領頭的修士對著齊樂拱手行禮,“我等奉許軒大人之命,前來協助圍剿陰傀宗殘餘勢力!”
“把他們押回去嚴加審訊,務必查清陰傀宗的殘餘據點與後續圖謀,若有任何線索,立刻上報許軒。”齊樂將昏迷的修士扔給執法隊,沉聲吩咐道,“另外,派人安撫周邊村落的百姓,修復受損的靈脈,切勿讓恐氣殘留再傷及無辜。”
“是!”執法隊修士齊聲應道,立刻上前將陰傀宗修士們捆綁起來,押離山谷。
齊樂轉身走向酸與,掌心靈韻收斂了凌厲,化作柔和的青金色光暈,輕柔地落在它的蛇首之上。酸與的身體微微顫抖,卻沒有躲閃,暗紅色的恐氣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純淨的靈韻波動。它的六隻豎瞳眨了眨,看向齊樂的眼神充滿了依賴,蛇身緩緩纏繞上齊樂的手臂,冰涼的鱗片貼著他的皮膚,溫順得如同家養的寵物。
“別怕,危機已經解除了。”齊樂輕聲道,聲音溫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他將剩餘的安神靈露盡數滴在酸與的傷口處,靈光流轉間,那些破損的鱗片下漸漸長出新的肉芽,“我會給你找一處清靜的棲息地,靈脈純淨,無人打擾,再也不會有人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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