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時節,清晨的萬國友誼園已帶著刺骨的涼意,草葉上的白霜比白露時厚了許多,踩上去咯吱作響,像踩碎了一地玻璃。紅景天的枝幹徹底枯黑,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條指向天空,孩子們卻忙著為明年的新苗搭建“暖房”——狗剩帶著人用紅景天秸稈捆紮框架,穆薩往框架上糊波斯的油紙,說能擋風;阿依莎將於闐的羊毛鋪在地面,說能隔寒;巴特爾則把草原的幹牛糞堆在暖房旁,說“燒起來能暖一整夜”。四人的鼻尖凍得通紅,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瞬間消散,卻看著漸漸成形的暖房,笑得露出白牙。
賢妃裹著貂裘走進園子時,正看到狗剩的框架塌了一角。秸稈在寒風中脆得像餅乾,捆紮的繩子一拽就斷,他急得直跺腳:“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一凍就散了?”賢妃讓宮女取來浸過桐油的麻繩,說:“用這個捆,桐油能讓繩子抗凍,再在秸稈接頭處抹點膠,像你們粘風箏那樣,就結實了。”
狗剩眼睛一亮,立刻讓穆薩取來波斯的樹膠——那是商隊帶來的,粘東西格外牢固。兩人重新捆紮框架,麻繩在秸稈上繞了四圈,接頭處抹了厚厚的樹膠,凍了片刻就硬得像石頭。重新搭好的框架穩穩地立在寒風中,穆薩往上面糊油紙時,連風都吹不動,他拍著框架笑道:“這下……像……波斯的……堡壘,凍不壞了!”
張大爺和法拉茲正用溫度計測量暖房內的溫度,水銀柱在“冰點”附近徘徊。張大爺皺著眉說:“這溫度還是太低,得在暖房裡砌個小火爐,燒紅景天的枯枝取暖,既能控溫,又能讓苗床染上草木灰的氣息,一舉兩得。”法拉茲則從包裡掏出個銅製的“測溫球”,裡面裝著酒精,遇冷會收縮,他說:“這是……波斯的……防凍器,掛在……苗床旁,收縮到……紅線就……要……加火,孩子們……一看就懂。”
其其格大娘帶著女人們在暖房裡鋪“三層墊”——底層是曬乾的紅景天枝葉,中層是草原的羊毛氈,頂層是瑞國的棉絮,踩上去軟乎乎的,像陷進了雲朵裡。“這墊……厚,像……給苗床……蓋被子,根……就……不……凍。”她給其木格遞過棉絮,“鋪勻點,別……露……空隙,冷風……會……鑽進來。”其木格邊鋪邊唱著草原的禦寒歌,歌聲在暖房裡迴盪,驅散了不少寒意。
“周先生說要教孩子們做‘防凍劑’?”賢妃摸了摸暖房裡的墊絮,厚實得能擋住冰碴子,“用紅景天的汁液混合石灰,塗在暖房框架上,能防止凍裂?”
張大爺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笑道:“可不是!孩子們昨天就開始熬紅景天汁液了,趙五說這汁液里加三成石灰,塗在秸稈上能形成一層硬殼,別說寒風,就是下小雪也不怕。法拉茲還說波斯的暖房都塗這個,能用三年不爛。”他指著牆角的大缸,“那是熬好的汁液,正晾著呢,等會兒就讓孩子們塗。”
法拉茲補充道:“波斯的……孩子……還會……在暖房……掛……羊皮燈,晚上……點燃,既能……照明,又能……增溫,我……教了……孩子們……做,很……簡單。”
孩子們塗防凍劑時,周先生在一旁講寒露的講究:“寒露不算冷,霜降變了天,現在不把暖房築結實,等下了雪,新苗的根就會凍成冰塊。你們看這暖房,就像苗的‘冬窩子’,得又暖又安全,它們才能舒舒服服過冬,明年春天才能長得壯。”
阿依莎塗得格外仔細,用刷子把汁液刷進秸稈的縫隙裡,說:“這樣……冷風……就……鑽不進。”巴特爾則往框架底部的縫隙裡塞羊毛,說:“塞得……越……緊,越……暖和。”狗剩看著自己塗的框架上掛著冰碴子,汁液凍成了透明的殼,高興地喊道:“快看!凍住了!像水晶一樣!”
賢妃看著這一幕,對周先生說:“孩子們現在不僅會幹活,還懂得琢磨怎麼幹得更好了。”周先生點頭道:“上次框架塌了,狗剩半夜沒睡著,琢磨著怎麼讓秸稈抗凍,今天一早就拉著穆薩試驗各種繩子,這份心比什麼都珍貴。”
滴灌器作坊裡,馬六和哈米德在改裝暖房的灌溉系統,給水管裹上厚厚的麻布,外面再纏一層鐵皮。哈米德用手敲了敲鐵皮,發出沉悶的響聲,他說:“這個……像……波斯的……輸水渠,外面……包鐵,凍不裂,水……能……流得……通。”
馬六則在水管上裝了個“防凍閥”,溫度太低時會自動關閉,防止水管凍爆,他說:“這是狗剩的主意,怕夜裡沒人看管,凍壞了明年沒法用。王二還在閥門上刻了個小太陽,說看著就暖和,幹活也有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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