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暑時節的陽光依舊熾熱，卻擋不住萬國友誼園裡豐收的喜悅。紅景天的枝頭掛滿了熟透的籽實，瑞國混種苗的籽實飽滿得泛著琥珀光，輕輕一碰便簌簌落下；波斯“高原紅”的紅籽如瑪瑙般墜在枝頭，摘一顆放在手心，能感受到沉甸甸的分量；于闐耐旱種的深褐籽實裹著層白霜，像撒了把碎銀；草原抗寒種的墨黑籽實則像圓潤的珠子，串在枝條上晃悠悠的。孩子們戴著草帽，提著竹籃，在園子裡忙著收割，狗剩的小鐮刀揮得飛快，專挑最飽滿的籽實下手；穆薩用波斯的小耙子摟攏掉落的籽實，生怕浪費一顆；阿依莎把籽實按顏色分類，說要串成“豐收項鍊”；巴特爾則扛著大竹筐，把裝滿的籽實往倉庫運，額頭上的汗珠滴在筐沿，暈開一小片溼痕，卻笑得露出兩排白牙。

賢妃帶著宮女捧著新釀的米酒走進園子時，正看到狗剩的鐮刀卡在枝椏間，他使勁一拽，鐮刀沒出來，倒帶落了一串籽實，撒在地上滾得四處都是。“慢點割，別傷著枝條，明年還要發芽呢。”她讓宮女幫忙扶住枝條，“順著枝條的紋路斜著割，就像削蘋果一樣，又快又穩。”

狗剩試了試，果然順利割下一串籽實，他咧著嘴笑：“娘娘這法子真靈！”穆薩趕緊放下耙子，撿起地上的籽實，用衣角擦了擦，說：“這些……也……好，能……榨油。”阿依莎則把掉落的籽實串起來，說：“掉的……做……項鍊，更……特別。”

張大爺和法拉茲正用秤稱剛收的籽實，秤桿高高翹起，顯示著驚人的重量。張大爺眯著眼看秤星，笑得合不攏嘴：“好傢伙！這四株‘四海同心’就收了三十斤，比去年整個跨境藥圃的收成還多！‘高原紅’最爭氣，單株就收了八斤，法拉茲，你們波斯的種子在瑞國水土裡，真是長瘋了！”法拉茲用瑞國話說：“是……瑞國的……土好，孩子們……護得好，波斯的……種子……才……能……長這麼……壯。”他從筐裡抓起一把籽實，對著陽光看，籽粒飽滿得幾乎透光。

其其格大娘帶著女人們在倉庫前的空地上鋪葦蓆，把籽實倒在上面晾曬，金色的陽光灑在籽實上，泛著誘人的光澤。“這籽實……要……曬透，不然……會……壞。”她給其木格遞過木耙，“攤薄點，像……草原的……羊群，散開……才……曬得……勻。”其木格邊耙邊唱著草原的豐收歌，歌聲清脆，引得孩子們跟著哼唱。

“張大爺，豐收節的慶典都備妥了嗎？”賢妃把米酒分給孩子們，看著他們你一口我一口地喝，“周先生說要讓孩子們當主角，把這半年的辛勞編成歌舞？”

張大爺接過米酒抿了一口，咂咂嘴道：“早就備好了！馬六搭了個‘豐收臺’，檯面用紅景天的枝幹鋪的，踩上去沙沙響，像在唱歌。孩子們排了個《籽實謠》，把從播種到收割的事都編進去了，周先生寫的詞，有瑞國的調，也有波斯的韻，聽著就喜慶。”他指著倉庫旁的草垛，“那是孩子們堆的‘籽實山’，四國的籽實分層堆，像座小金字塔，等會兒要請陛下親自揭彩。”

法拉茲補充道：“波斯的……樂師……帶來了……‘豐收鼓’，鼓面……蒙著……羊皮，敲起來……像……馬蹄聲，孩子們……說要……跟著鼓點……跳，肯定……好看。”

孩子們在豐收臺前排練，狗剩拿著小鐮刀做收割的動作，穆薩抱著竹筐模擬運籽實，阿依莎揮動綵綢扮演開花的紅景天，巴特爾則舉著“籽實山”的模型吶喊。“割的時候要彎腰，像這樣。”狗剩給巴特爾示範，巴特爾學得認真，腰彎得像張弓，引得大家笑。穆薩的波斯舞步轉圈時差點絆倒，阿依莎趕緊伸手扶他，兩人相視一笑，動作更默契了。

周先生在一旁指導：“唱到‘四海籽實聚一堂’時，要把手拉起來，像籽實抱成團。記住，這不是表演，是把你們心裡的高興唱出來，喊出來！”孩子們點點頭，再唱時聲音格外響亮，驚飛了枝頭的麻雀，也驚動了園外的路人。

滴灌器作坊裡，馬六和哈米德在用剩下的紅景天秸稈做“豐收笛”。哈米德把秸稈截成長短不一的段，鑽上小孔，吹起來能發出不同的音，他說：“這個……像……波斯的……牧童笛，孩子們……可以……吹著《籽實謠》，好聽。”

馬六則在笛子上刻了籽實的圖案，說：“這是狗剩的主意，每根笛子刻一種籽實，瑞國的圓，波斯的尖，一看就明白。王二還在笛尾繫了紅綢，揮起來更精神。”

王二帶著孩子們給笛子上色，狗剩的笛子塗成瑞國的綠，穆薩的塗成波斯的紅，阿依莎的塗成于闐的藍，巴特爾的塗成草原的褐，四根笛子放在一起，像串起了四國的顏色。“等會兒表演時，咱們就站在陛下旁邊吹，給大家伴奏。”狗剩舉著笛子比劃，笛聲清亮，引得遠處的人探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