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羅彬瀚給茲奴颳去傷口邊緣的腐鱗爛肉時,距離他和阿斯被關進來還沒有過去多久。他估計這會兒尚未到午夜,正是大部分鱗獸受不住降溫而昏睡過去的時刻。
被關在房間裡的囚犯,除非實在傷得太重,大多都還清醒著。它們睡不著既是因為傷口疼痛的刺激,也是預感到了自己天亮後將要迎接的命運。儘管它們的傷勢都不如茲奴那樣嚴重,羅彬瀚還是瞥見有好幾只的背脊鱗片已經潰膿發爛。他有點意猶未盡地提出可以免費幫它們也處理一下,可惜除了茲奴,這些爬蟲裡竟沒有一個懂得欣賞他的才華。
“好吧,”他索然無味地說,“那我走了。”
沒有誰把這句話當真。只有茲奴勸慰他說:“你和依裡-貝多素不相識。只要你對他保持恭順,或許等這場衝突結束後,他會把你從礦場中放走。”
“得了吧!”先前那個制止它接受羅彬瀚治療的囚犯說,“你別再給人灌輸虛假的希望了,茲奴。依裡-貝多才不會放走一個北方人呢。要是做得到,他會把每一個沾著外族血統的人都剝皮拆筋。這個比安,還有他那個同來的兄弟都會成為奴隸,被丟去地下幹個幾十天的活,然後他們也就差不多被折磨得沒命了。外來者,你要是不想落到這步田地,最好儘快找機會逃走。”
“他逃跑也會被殺死的,戚拉。”另一個囚犯說,“只會死得更悽慘。一個齆鼻子能逃得過依裡-貝多?那毒蟲會把他的每片鱗都生生刮下來。你也看見過茲奴的情況了。”
“哇,”羅彬瀚說,“可怕,可怕。”
“我們中活著的人會盡量照拂你。”茲奴說。
“我才不會照拂他呢。”那叫作戚拉的說,“反正依裡-貝多也不會放過我,我憑什麼要管一個外人的死活?他要是不想死,就得跟我們一起動手反抗。”
“話說回來,”羅彬瀚又插嘴問,“難道我和我兄弟是這段時間裡唯一路過的外人嗎?”
“不,你們是倒黴蛋中運氣最好的。”戚拉說,“前頭的那一批遊民因為認識茲奴,已經被依裡-貝多下令處死了。他們的屍體就放在這房子中間。要不是你們來得晚,依裡-貝多沒工夫管你們,你們也要被剝光了躺在這中間。等到了明天,你們的筋骨就要給扒下來當材料用了。”
就連羅彬瀚也承認這非常變態。“他對我其實還不錯嘛。”他說,“把我的衣服和箱子都留給我了。”
“反正你也只能擁有它們到明天早上了。你要是有什麼貴重又小巧的物件,就試試把它們藏在那些屍體的嘴裡吧,這樣或許不至被依裡-貝多的護衛們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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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懶蛋,懶到極致。
入門第一天,就準備好了鹹魚,不練習,只做雜役。
因為雜務不需要追求修養,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參加考試,不需要冒險經歷,不需要與人決鬥...
只要完成日常工作,就可以有吃有喝。
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人都不愁。
但是,我也是個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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