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的清晨,天剛矇矇亮,季潔家的廚房裡就飄出了蔥花餅的香氣。楊震正把最後一張餅從鍋裡剷出來,金黃的邊緣微微翹起,油星在盤子裡輕輕滾動。“爸,媽們,快起來吃早飯了,今天得早點去公園佔位置。”他揚著嗓子喊,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輕快。
季母趿著拖鞋從臥室出來,頭髮還沒梳順,眼角帶著剛睡醒的惺忪:“這才六點呢,至於這麼急嗎?”話雖如此,腳步卻沒停,徑直走到餐桌旁拿起一張餅,咬了一口,酥脆的聲響裡混著滿足的喟嘆,“還是你這餅做得地道,比外面買的有嚼勁。”
楊父已經換好了出門的衣裳,深藍色的中山裝熨得筆挺,袖口扣得嚴嚴實實。他正對著鏡子系領帶,動作有些笨拙,楊母走過去幫他理了理領口:“都多大歲數了,逛廟會還穿這麼正式,不怕人笑話。”楊父哼了一聲,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點點頭:“這叫儀式感,當年我跟你第一次逛廟會,穿的就是這件。”楊母的臉忽然紅了,像被晨光染透的雲霞,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卻沒再說什麼。
出門時,小區門口的早點攤已經支了起來,豆漿的熱氣在微涼的空氣裡氤氳成一團白霧。季父提著個空布袋子,說要裝今天買的零碎玩意兒,看見賣茶葉蛋的攤子,非要買六個,說路上餓了能墊墊。“你這老東西,一會兒廟會上好吃的多著呢,還怕餓著你?”季母嘴上數落,卻接過他遞來的茶葉蛋,一個個裝進保鮮袋裡,塞進布袋子的角落。
公交車比平時擁擠些,多半是去公園趕廟會的老人,手裡大多提著小馬紮,臉上帶著雀躍的神色。一個穿紅襖的老太太抱著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孩子手裡攥著根糖葫蘆,糖衣在陽光下閃著晶瑩的光。“慢點吃,別沾了衣服。”老太太一邊擦著孩子嘴角的糖漬,一邊跟鄰座的人搭話,“這廟會啊,一年比一年熱鬧,我孫子盼了半個月了,就等著看捏糖人呢。”
季潔聽見捏糖人三個字,心裡忽然一動,想起那天在槐樹下遇到的老太太。她悄悄碰了碰楊震的胳膊:“你說那位阿姨今天會來嗎?”楊震往車窗外看了一眼,公園的牌坊已經隱隱可見,他笑著點頭:“肯定會來,老人家答應的事,比年輕人還上心。”
車剛停穩,人群就像潮水般湧了下去。公園門口掛著紅燈籠,長長的紅綢帶從牌坊頂上垂下來,風一吹,獵獵作響,像是在招手。門口的空地上,幾個穿著綵衣的舞獅隊正敲鑼打鼓,獅子的眼睛隨著鼓點眨動,時不時朝著圍觀的人群作揖,引得孩子們陣陣歡呼。
“先去老槐樹下看看。”季父提議,腳步已經朝著熟悉的方向邁去。遠遠就看見那棵巨大的綠傘下,已經聚了不少人。張阿姨正和幾個老太太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剛買的糖畫,是條鱗爪分明的龍,陽光照在上面,琥珀色的糖衣泛著光。“你們可算來了!”看見他們,張阿姨立刻招手,“我以為你們要遲到呢,剛還跟她們唸叨。”
季潔的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很快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老太太坐在最靠邊的石凳上,依舊拄著那根雕花柺杖,身上換了件藏青色的斜襟布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用一根銀髮簪挽著。她面前的石桌上,放著一個小小的竹籃,籃子裡鋪著藍布,不知道裝著什麼。
“阿姨,您來得真早。”季潔走過去,笑著打招呼。老太太抬起頭,眼裡瞬間漾起笑意,像是落了星光:“早就想來了,天不亮就起了,怕錯過了熱鬧。”她指了指竹籃,“這是我自己做的綠豆湯,想著廟會上人多,可能會渴,你們嚐嚐?”
竹籃裡的綠豆湯裝在四四方方的小碗裡,外面裹著一層薄紙,透著淡淡的綠色。季潔拿起一碗,喝進嘴裡,清甜的味道混著綠豆的清香,在舌尖慢慢散開,一點也不膩。“真好喝,比外面買的還爽口。”她真心誇讚,看見老太太眼裡閃過一絲羞澀的得意,像個得到誇獎的孩子。
楊震不知從哪兒買了幾串糖葫蘆,紅豔豔的山楂裹著晶瑩的糖衣,遞過來:“嚐嚐這個,剛蘸的,還沒化。”季母接過一串,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睛,隨即又被甜味蓋過,忍不住笑:“還是這味兒,小時候就愛吃這個,酸溜溜甜滋滋的。”
不遠處傳來一陣喝彩聲,原來是捏糖人的攤位前圍滿了人。一個穿著藍布褂的老師傅正站在案子後,手裡捏著一團金黃的糖稀,在手裡轉了轉,吹了口氣,再用剪刀幾下修剪,轉眼間就變成了個憨態可掬的豬八戒,大耳朵耷拉著,手裡還捧著個西瓜,活靈活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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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厄級詭異看到她後轉身就跑。
直到越來越多高階詭異認出了那張銀髮紅瞳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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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念抱着奶茶滿臉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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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詭異:Σ(っ °Д °;)っ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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