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如何是好?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無論怎麼選都是死路的絕境。遵循第三條規則,攻擊劉宏,會被劉宏當場殺死,死無葬身之地;遵循第五條規則,不攻擊劉宏,會被規則抹殺,化為塵埃。進亦死,退亦死,所有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與絕望之中,大腦一片空白,雙腿發軟,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呆立原地,等待命運的審判,心中充滿了對未知死亡的恐懼。
就在這千鈞一髮所有人都被恐懼扼住喉嚨連呼吸都快要停止的時刻,空流的腦子卻反應得特別迅速。他的思維劃過混亂的戰場,在無數條死路中硬生生找出了一線生機。就連嘯風都還在震驚於眼前變故試圖理清思路的時候,空流已經率先一步走出人群,對著正在和崔巖激烈作戰無暇他顧的劉宏,深深地躬身一禮,姿態謙卑懇切,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喊道:“劉前輩!晚輩們不管聽從不聽從對方的命令,都是個死!現在晚輩們遇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機,還望劉前輩看在……看在我們也是無辜之人的份上,幫助我們!我們真的不想死啊!我們還有家人在等著我們回去!”
聽聞此言,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眼睛都是一亮!因為空流此刻正在巧妙地利用第七條規則——“遇到危險可以向劉景的兒子求助”!他沒有選擇對抗任何一條規則,而是將自己置於一個純粹的“求助者”位置,將決定權交給了唯一能打破規則閉環的劉宏!這是一種智慧,更是一種在絕境中求生的勇氣!他的話語在黑暗中點亮了一盞燈,為所有人指明瞭唯一的生路。
就在空流話音剛落之時,劉宏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沉穩,帶著一種撫平人心的力量,直接傳入到了每個人的耳中,驅散了他們心中的寒意與絕望:“放心!有我在,他奈何不得你們!”
聽到劉宏這麼說,所有人的心裡才稍微安定了些許,在無邊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微弱的曙光,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可是人們的心裡依舊在打鼓,充滿了不確定與忐忑。劉宏真的有如此偉力嗎?他真的能同時對抗兩條致命的由世界法則本身構成的規則嗎?畢竟規則的力量是如此的冰冷絕對,不容任何質疑與挑戰,違背規則的下場他們已經親眼目睹了無數次。
結果才剛剛過了一分鐘,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不對勁。一種莫名的狂暴的力量開始在自己體內亂竄,只感覺有無數只螞蟻在血管裡瘋狂爬行,又像是有什麼東西正拼命地想從自己的皮膚下鑽出來,帶來一陣陣鑽心的劇痛,讓人忍不住想要抓撓!果不其然,所有人的皮膚上都迅速起了一個又一個的小鼓包,密密麻麻,觸目驚心,皮膚下的血肉在沸騰在掙扎。這場景和他們第一天上工之時在房屋門口站著所看到的那些不聽從命令的人身上起的小鼓包一模一樣!如此想來,任由這麼發展下去,他們所有人都會像當時那些違抗命令的人一樣,全身潰爛而死,最後只剩下漆黑的骨架,成為這片詭異土地上新的養料。
恐懼瞬間壓垮了理智。不少人眼一閉,心一橫,牙一咬,就準備豁出去了,按照崔巖的命令衝上去攻擊劉宏。就算是被劉宏當場斬殺,化為飛灰,也總好過受盡這種非人的折磨,一點點看著自己腐爛而亡,這種痛苦足以讓任何人崩潰!
可還不等人們有什麼動作,一道柔和強大的金色能量波紋化作溫暖的潮水,自劉宏身上擴散而出,無聲無息地席捲了在場的所有人。金光並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神聖安寧的浩然正氣,充滿了正義與守護的力量,能淨化一切汙穢與詛咒。一瞬間人們身上那些鼓起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鼓包,在這一刻全都奇蹟地被這金色的能量撫平了下去,體內的躁動與痛苦也隨之煙消雲散。所有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劫後餘生的慶幸感油然而生,看向劉宏的眼神中充滿了感激與敬畏。
“劉宏,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假仁假義,自以為是!”崔巖見狀,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張狂地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譏諷與不屑,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讓我看看你的慈悲,究竟能護住多少人!又能護持多久!你的這份軟弱,終將成為你的催命符!你護得了他們一時,護得了他們一世嗎?”說著,他手中的鞭子揮動得更快,化為一片模糊的殘影,每一擊都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瘋狂地攻向劉宏,試圖撕開他密不透風的防護,將他拖入無盡的深淵。兩人之間的戰鬥,瞬間進入了白熱化,氣勁四溢,周圍的空氣都被撕扯得發出嗚咽的聲響,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痕,塵土飛揚,碎石亂濺,周圍的房屋也一座座的倒塌,好一幅末日降臨的圖景。
“天下萬靈皆有命,蒼生何須我護持!道中尋得大自在,破滅執念正當時!”面對崔巖的瘋狂挑釁與攻擊,劉宏從一開始的憤怒與仇恨中漸漸抽離了出來。他的心境發生了奇妙的變化,雖然眼神依舊有些渾渾噩噩,但其中已經帶上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清明與了悟。他不再執著於單純的復仇,而是進入了一種近乎“悟道”的狀態,在戰鬥中尋找著某種終極的答案,試圖勘破這困住所有人的迷局,找到真正的解脫之道。
雖說有劉宏身上散發出的金光的護持,眾人暫時沒有了被規則直接抹除的風險,但兩位強者戰鬥的餘波依舊是致命的。狂暴的能量亂流所化的無形刀刃,將一些處在戰場邊緣位置躲閃不及的人直接打成了飛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就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其他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趕忙聚集在一起,同時不敢離劉宏太遠,也不敢離得太近,只是將他當成了一個庇護所。現在還活著的山輝族人和泰逢族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劉宏和崔巖打得不可開交,天昏地暗,心中充滿了無力感,只能祈禱這場戰鬥能儘快結束。
就在這時,所有人都察覺到了此方世界正在發生著一種微妙但卻很是深刻的變化。其中最為直觀的變化便是,他們都感覺到一股久違的力量正在漸漸迴歸自己的身體,那種被壓制了太久的屬於修士的修為,正在一點一點地復甦!經脈中沉寂已久的靈力開始緩緩流動,精神力也變得敏銳起來,感官變得更加清晰。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希望訊號,意味著這個世界的規則正在鬆動,牢籠出現了裂縫,自由的曙光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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