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電視台來村裡採訪高考狀元的時候,我正在沙灘上曬太陽。
「什麼?採訪!可是我在廠里,缺勤要扣錢的。
「我家說堂哥才是狀元根苗,不像我皮糙肉厚合適打工。
「我不能回去,我家把錢都留給堂哥上大專了,我還要賺錢養家呢。」
報道一播出,爸媽被罵上了熱搜。
我一臉無辜併發出靈魂拷問三件套:
「不是你們教我做人要誠實的嗎?
「爸媽說,我只是女兒,老了要堂哥養老,這不對嗎?
「爸媽把錢都給了大伯後,村裡不是人人都誇我們家『兄友弟恭』嗎?」
所以,哪錯了?
爸媽臉比苦瓜皺:「哪哪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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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又要去祠堂,找什麼族老做主。我媽六神無主,只好找我姐。我姐等著的是送終的那一天,聽說我爸還能到處走,敷衍道:「媽,你是在折磨我,我怎麼好斷了你們和大伯家的親厚,以後少了一門親戚,怎麼辦?「有傷去醫院,有冤找警察,想有人搭把手就找蔣春犲。我可是別人…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她……是誰?”
沈伊怔怔看著顧粥身後,身穿白裙,我見猶憐的女人,艱難開口。
顧粥嗓音冷淡:“這是沛瑤,之後一段時間,她住這裡。”
一句多餘的解釋都沒有,像是在下達通知。
沈伊心下一刺,明明這裡是他們夫妻的家!
許是沉默的太久,楚沛瑤扯了扯顧粥的衣袖:
“顧粥哥哥,沈伊姐姐好像有點不高興,要不我還是走吧?”
顧粥摸了摸她的頭,眼裡是沈伊從未見過的柔和。
“不用。”
說完,他轉頭冷冷地看向沈伊:“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一句話,楚沛瑤住進來已成既定的事實。
沈伊無力抵抗,只能接受。

江縣烈士公墓。
林寒紅著眼望向父親的同事張雄警官。
“張叔,我想好了,我準備回江縣警局就職,繼承我爸的警號。”
聽到他的決定,張雄很欣慰。
“林寒,你爸是英雄,虎父無犬子,我這就回去向上級申請重啟警號005168。”
說完,他頓了頓:“不過,你回江縣,你在上海的女友怎麼辦?”
林寒聽他提起柳依依,已經下定決心。
“我準備和她分手,然後永遠留在江縣,努力成為像父親那樣的人民警察。”
張雄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們在一起三年,她都沒有跟你回來見你爸最後一面,這樣的女人不要也罷。我們江縣警隊,多的是好姑娘給你選。”
“謝謝張叔,您給我一周時間,處理好上海的事,9月30號,我就回警局報道。”
“好。我們等你回來。”
林寒朝著他和其他父親的同事叔伯深深得鞠了一躬。
而後,他安頓好了獨身一人的母親。
坐上了G5369次回上海的動車。
經過1900公里,12個小時,林寒終於抵達了上海,玉桂園。
深夜12點。
柳依依還沒回來,客廳茶几上,還擺放著一張報紙。
報紙上,寫著人民英雄林家孝。
林家孝就是林寒的父親,一名普通的民警。
就在十三天前,江縣發生了一場意外,一輛校車不幸墜湖,父親將所有孩子都救了起來,可他自己卻永遠沉入了湖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