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住在長南鎮,家裡是賣肉的屠戶。
七歲這年的魚龍燈會,我意外跟宋致相識。
從此帶著他過上自在、舒心的鄉村生活。
後來,他被身處京都的家人尋回。
我才知道自家夫君是大官流落在外的庶子。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休了我這村婦,再另娶嬌妻。
可他卻說:「玉娘是我結髮妻,我只願同她白頭至老,一生一代一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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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的豬腥氣讓她險些作嘔,嘴卻一刻不停嘰嘰喳喳,又咯咯笑道:「他叫你小芋頭,你應該叫他松子哥才對,都是好吃的。」我將錦雞尾端最漂亮的鳥羽那根拔下:「送給你,任家的小月亮。」她把手沖洗乾淨,開心接過去:「我很喜歡,秦家的小芋頭。」20錦雞味鮮,最適合燉…

許知夏的病危通知書上,家屬簽名欄,空了一整晚。凌晨2點,護士把筆塞進她手裡:“家屬聯繫不上,你再不簽人就保不住了。”她看着那則病危通知書,顫抖着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昨天晚上九點。暴雨下了一整天,許知夏剛出地鐵站,一輛逆行的電動車擦着積水衝過來,把她連人帶包剮倒。左腰重重磕上馬路牙子。她扶着護欄慢慢站起來,只當是普通摔傷。可後半夜,左腹的疼痛一寸寸漫滿整個肚子。她扶着牆去夠手機,冷汗浸透睡衣,眼前陣陣發黑。120把她抬下樓時,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急診室白熾燈下,醫生的話又快又冷。“腎破裂,持續出血,立刻手術摘腎!家屬呢?馬上簽字!”

確診狂躁症的第三年,我被無良系統塞進苦情虐文里。它威脅我不走劇情就抹殺。我聽完狂喜:還有這種好事?飯桌上,老公那位青梅女配正含着筷子,把沾着她口水的肥腸夾進我碗里:“嫂子,人家減肥吃不了葷,哥哥說不能浪費,你不會嫌棄夏夏吧?”老公皺着眉,語氣滿是心疼:“夏夏身子弱,你當嫂子的多包容點,別小家子氣,趕緊吃。”看着那截掛着口水的肥腸,我腦子裡緊繃的弦徹底斷了。既然不讓我活,那就一起毀滅吧。我猛地端起桌上的毛血旺,兜頭蓋臉朝林夏砸去!“啊!”慘叫刺破耳膜,她捂着臉滿地打滾。“你瘋了!”老公目眥欲裂撲來。我抄起牛排刀,一把薅住他的領帶,刀尖死死抵住他頸動脈,笑得比反派還癲狂:“吃啊!怎麼不吃了?今天誰不把地上的紅油舔乾淨,我就先給誰放血!反正老娘早不想活了!”看着這對剛剛還噁心人的“好青梅”嚇得當場尿了褲子,我興奮得渾身發抖。早說發瘋這麼爽,誰還內耗啊!

加班暈倒在工位後,我才發現自己懷孕三個月了。醫生說手術做掉要三千,男友翻遍賬戶,只剩三十七塊。他連打三份工,凌晨還在跑車,錢卻還差一半。女兄弟把瀉藥塞到我手裡,語氣涼涼。“要不是為了養你,他至於混成這樣?”“沒錢就湊合用,多吃點,孩子自己就掉了。”男友紅着眼沉默許久,還是點了頭。“寶寶,再委屈一次。等我翻身,一定補償你。”我沒怪他。這一年,男友的公司破產,欠了一屁股債。我陪着他還,白天上班,晚上擺攤,連午飯都省成一個饅頭。他已經夠累了。趁他離開,我倒掉瀉藥,吞下藏在枕下的安眠藥。下一秒,門外卻響起禮炮。男友穿着高定西裝走進來,樓下停滿豪車。“恭喜你通過撈女測試。”“我根本沒破產,你馬上就是京市首富太太。”他抱住我,興奮地說:“我就知道你不拜金!嫁給我,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原來我拚命賺錢,省下每口飯,替他償還的每筆債,都只是這場測試的道具。意識消散前,我笑着搖頭。“不嫁了,這次我和孩子,絕不會再拖累你。”

妹妹降生後,爸媽特意把每年她的生日定為妹妹的團寵日,這天她提的要求誰都不能拒絕。今年妹妹生日,她取下帽子,露出光禿禿的腦袋,“我的頭髮太難看了,前幾天我把頭髮全剃了。再過三天我就要出嫁結婚了,姐姐頭髮那麼長,剛好剪了給我做假髮。”我拚命搖頭,“不行!這頭髮我留了十八年,要留着婚禮上行結髮禮的。”“我先給妹妹買個假髮,等我結了婚就剪給妹妹!”可我爸一把按住我,我媽拿起剪刀,咔嚓一聲剪斷了我的頭髮。妹妹看到後開心的笑了,而我卻傷心欲絕,十八年了,每年妹妹生日,她都從我這拿走一樣東西。平安鎖,如意鐲。哪怕這些她都有更好的,她依舊要拿走。我媽湊到我耳邊說:“有我們陪着你,那些東西都不重要,你要是真在意,大不了等你頭髮長長了再結婚。”我看着鏡中的亂髮,和他們大吵一場,連夜冒雨離家出走。可那一晚山路塌方,我被困在懸崖三天三夜,最後失足跌落,死在了深秋的雨夜。

國慶當天,我和未婚夫要去參加雙方父母安排的訂婚宴。為了避開堵車,我凌晨五點就起床準備。他卻說閨蜜也要去機場,讓我們先繞路送她。“她的航班不能誤點,訂婚宴晚一點沒關係。”我們繞了三十公里後,果然堵在高速上。閨蜜坐在副駕駛,抱着他的胳膊撒嬌:“要不是你,我這次旅行就泡湯了。”我提醒他父母已經在酒店等了兩個小時。他頭也沒回:“老人家多等一會兒怎麼了?曼曼難得出去玩。”後來高速徹底癱瘓。閨蜜忽然說肚子疼,他立刻下車替她買葯,留下我一個人守着滿車禮物。我給他父母打電話道歉,他們卻沉默了很久。最後,未婚夫的母親問:“那個女孩,是不是比你更重要?”我還沒回答,手機里傳來閨蜜的聲音:“承聿,你別讓她開車,我害怕。你陪我去機場吧。”他回頭看我:“訂婚宴改天再辦,你應該能理解。”我看着後備箱里兩家父母準備的禮物,忽然覺得可笑。“能理解。”我確實很理解。畢竟替別人兜風的車,本就載不動我想要白頭偕老的春秋。

“沈知夏女士,不好意思,您這筆業務系統里辦不了。”政務大廳的醫保窗口裡的工作人員把屏幕轉向我。“您的婚姻狀態顯示離異,3月19日法院調解離婚。”“職工醫保家庭共濟只能綁配偶、父母、子女,您和這位老人的關係目前不符合條件。”我看着屏幕上的內容,像被人當頭澆了盆冰水,從天靈蓋一直涼到腳底。離異?法院調解離婚?我和陸則遠結婚已經八年。他常年在外省跑項目,一年回來的時間掰着手指頭數都能數得過來。而他媽趙慧蘭中風多年,半身癱瘓,這兩年已經糊塗到連人都快認不清了。他沒有時間回來,我只能辭掉原本室內設計的工作,從高級設計師變成了24小時的高級貼身護工。八年來,端屎端尿、翻身擦背、複查拿葯,這些事全壓在我一個人身上。每個月,集團財務都會往我卡上打一筆“高管家屬補貼”。最近的一筆五天前剛到賬。我一直拿着這筆錢替他盡孝。可現在卻告訴我,我早就不是他的家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