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大院內樂聲綿綿,悠長的唱戲聲從旁院穿出。
烈日炎炎,院內一個簡易的戲檯子上,一個身姿曼妙的男子著藍色水紋紗裙正掩面表演。
台下搭著的遮陽傘下,一個身著白袍金絲的年輕高壯富家公子正執扇觀望著這場表演,眼中滿是玩味。
突然,台上的曼妙男子身子一晃摔倒在地,他驚恐地看向台下,額間滲出陣陣細汗。
男子努力想要站起身,可惜多日來的打罵斷食已經讓他的身體接近極限,他腦袋昏昏沉沉,愣是半天也沒能站起。
下一刻,台下男子臉色突變,端起桌邊的茶杯便朝台上扔了過去!
“媽的,唱的什麼玩意?本少爺花那麼多錢把你從奴隸市場買來是讓你給本少爺唱戲玩的,你看看你唱的什麼東西?”男子咆哮。
身邊的侍衛婢女被嚇得一同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男子長嘆一口氣,突然笑道,“罷了,沒用的東西,那就扔了吧。”說罷舉起扇子,跨過跪在地上的侍女,緩緩離開了別院。
曼妙男子被兩三個黑衣壯漢駕著拉了出去。
砰的一聲,房門關上。
男子趴在地上,萬念俱灰,腥臭的味道刺激著他的鼻腔,周遭是一片黑暗,他摸了摸,只感覺手上沾上了一片軟爛的東西。
是死人屋…
男子拖著身子終於爬到了牆邊,他筋疲力竭地靠坐著,眼前似走馬燈般緩緩浮現出種種過往。
他本是一顆化成人形的藍色鳶尾花,與爹娘一同生活於靈山上。
奈何戰爭爆發,與世無爭的靈山上生活的花草們紛紛被捉去用於熬制靈丹,靈山上頓時生靈塗炭。
鳶尾花的爹娘均被抓走,而當時年幼的自己因靈力低微制丹效果不佳,於是便被賣到了奴隸市場。
在奴隸市場他被迫學會了琴棋書畫和戲樂舞曲,外加面容姣好又有靈山仙草之稱,所以成了最熱門的“上等貨”。
奴隸市場的老闆平日里將他用作男妓,服侍各類參加拍賣的達官貴人,狠狠撈了一大筆錢。
最終在他17歲這年,被唐家大公子唐軒已一眼看中,以三萬金的價格將他買了下來。
---------
“想來奇怪,和小少爺一起生活那麼久,但卻從來沒有一起看過雪…”鳶尾自言自語道。一個細微的響聲在空蕩的大殿里響起,聽著像是腳步聲,鳶尾卻無心在意究竟又是誰來了。下一刻,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唐默穿著夜行衣,輕輕喊道:“鳶尾哥哥。”鳶尾一愣,隨即轉身…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