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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月不同悅_第3章 3(2)

我的臉色煞白。

彩禮十八萬八,我媽扣下了十八萬,說給我存著,最後用那筆錢給我弟買了車。

陪嫁是幾床被子。

「你看,」徐月的聲音更輕了,「他們用傳統、規矩綁住你,告訴你這就是女兒的命,可這些規矩,什麼時候真正保護過女兒的利益?」

「它們只是方便了既得利益者——」

「通常是男性。」

「所以你明明是受委屈的一方,為什麼如今還要成為他們的幫兇呢?」

我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我從小到大接受的那套邏輯,在她面前根本站不住腳。

「我家不一樣。」徐月看著我,「我爸媽從小就告訴我,我和小陽是一樣的,零食一人一份,零花錢一人一樣,犯錯一起罰。」

「他們供我們讀書,告訴我們,未來的路自己走,誰也別想著依賴誰。」

「小陽第一次問我借錢打借條,是我爸要求的,我爸說,親兄弟明算賬,這不是生分,是尊重和界限,手足之間互相扶持是情分,但不是無底線的義務。小陽有能力,他不需要我犧牲自己去幫他。」

我想起徐陽確實從不覺得他姐欠他什麼,反而經常惦記她一個人在外打拼不容易。

「而你呢,一直在被你幫扶的弟弟,又是如何回報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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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開整整半年,我在朋友組的酒局上撞見了前任。

他以前總穿黑襯衣,今天卻換了白襯衣,連總敞着的領口都扣得規規矩矩,看着清爽了許多。

他身旁站着一個剛上大學的女孩,臉嫩得還帶着學生氣。

他端起酒杯時,女孩欲言又止地拉住他的袖口,眼圈慢慢紅了。

前任看見後,馬上擱下酒杯,朝桌邊的人笑道:

「行了,煙早戒了,酒也到這兒,我女朋友嬌氣,真生氣了可不好哄。」

他語氣輕快,被人管着似乎很得意。

女孩當即破涕為笑,紅着臉捶了他一下。

我站在包廂門口,看着他們相視而笑。

我跟他糾纏了五年。

他那些煙酒壞習慣,讓我們不知道鬧過多少回,次次都轟轟烈烈。

他被我說煩了,轉身就摔門。

隔幾個小時,他又嬉皮笑臉地拎着宵夜回來哄我,卻一次都不肯為我改。

我不知道他已經回國,更沒料到他會帶新女友來。

我正想退出去,包廂里的朋友已經看見我:

「你來了?快進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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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連靈前香都沒上。

他說:

「她搶了蘅蕪的姻緣,落到今日,是她自找的。」

霍青辭更乾脆。

他命人撤下紅帳,說蘅蕪身子弱,等我喪期一過,便接她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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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連死,都沒能換他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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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求她替我和霍青辭賜婚。

這一次,我垂首道:

「臣女願入尚宮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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