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我莫名回到了自己高中所在的班級。曾經的班級群在瘋狂刷新着消息,我一行行看去,獲得了三個信息。第一,全班同學都莫名被綁上了恐怖遊戲系統,被困在了名為風華高中的副本內。第二,系統會隨機給玩家發送指令信息,玩家必須要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否則就會被系統抹殺。第三,我的未婚夫封宵被指定了假扮情侶任務,任務對象恰巧是我的閨蜜章芝芝。而馬上,他們就要根據系統的要求完成一次全校表白。等我急匆匆到達表白現場,班長率先攔住了我,表情像是在看什麼洪水猛獸:“郝晴,你現在不能進去。”“如果你現在進去阻攔他們,任務失敗他們會被系統抹殺!”旁邊的同學也跟着附和,看向我的目光充滿警惕:“對啊郝晴,雖然封宵是你的男朋友,但人命關天你不能自私!”我沉默地看向遠處的表白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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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宵像是徹底放棄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在我的視野里。再聽到封宵的消息,是得知了他的死訊。封宵自盡而死,只留下了一封給我的信。信里,他先是寫了很長一段道歉,翻來覆去,無非是那些我早已聽過太多遍的懺悔:對不起,我瞞着你,對不起,我辜負…

訂婚典禮上,相戀五年的未婚夫說我劈腿。他紅着眼奪過麥克風,大義凜然指着屏幕上模糊的背影:“昨晚,你和別的男人進了這家酒店,徹夜未歸。”閨蜜在一旁泣不成聲:“晚晚,你怎麼能這麼對阿澤?他為了這場訂婚準備了半年啊!”前世,就是這兩句話,將我死死釘在恥辱柱上。未婚夫痛心疾首的控訴,閨蜜大義滅親的證詞。讓我遭受全網網暴,最終在絕望中跳下高樓。直到死我才知道,那背影根本就是穿了我衣服的閨蜜。而房間里等她的,正是我深愛的未婚夫。再睜眼,我回到了訂婚前夜。看着閨蜜發來“單身夜去喝一杯”的短信。我咽下心底刺骨的寒意,轉頭敲開了未來婆婆的門。“媽,我定了家溫泉酒店,今晚我們娘倆去放鬆一下,明早直接去會場好不好?”

我能看見每一段關係的剩餘期限。父親和母親結婚二十三年,頭頂的數字歸零那天,母親沒有哭,也沒有鬧。她只是將離婚協議放在桌上,帶着行李離開。那時候父親跪在門外,求了她整整一夜。母親卻告訴我:“關係的期限從來不是突然耗盡的。”“每一個減少的數字,背後都是一次被辜負的信任。”二十八歲那年,我和顧明舒結婚。她是業內有名的婚姻家事律師,理性、清醒,從不相信所謂的風花雪月。可我們結婚時,頭頂浮現的不是十年,也不是五十年。而是兩個金色的字。永久。結婚十三年,我們有一個十二歲的兒子,沈知衡。為了支持顧明舒的事業,我放棄了事務所海外分部的職位,留在國內負責家庭和孩子。這些年,她一步步成為律所高級合伙人。我也從普通建築師做到了事務所負責人。所有人都說,我們是最穩定的一對夫妻。我也這樣認為。直到兒子生日的前一晚,我無意間看見顧明舒的手機亮了。發消息的人叫周既白。“阿衡說,他願意陪我給小野過生日。”“他說以後我想兒子的時候,可以把他當成小野。”“明舒,謝謝你把這麼好的孩子帶到我身邊。”浴室門打開。顧明舒擦着頭髮走出來,看到我手裡的手機,腳步頓了一下...

國慶出遊第一天,爸媽把我一個人丟在了離家兩百公里的高速服務區。只因為在連續五個小時的車程里,我打了一個哈欠。從小,他們就對我制定了極其嚴苛的紳士計劃。坐姿必須筆挺,絕不能倚靠椅背。八歲那年我跌倒磕破膝蓋,爸爸沒有看一眼傷口,而是讓我罰站了三個小時。理由是:紳士不能有笨拙的姿態。可是,對於和我同歲的弟弟,他們的態度卻有着天壤之別。他可以在沙發上蹦跳,可以盤腿坐在椅子上,甚至在長輩面前笑得前仰後合。我提醒他注意儀態,爸爸卻一把將他抱進懷裡,滿眼寵溺:“瑾瑜天性活潑,何必用死板的規矩束縛他?男孩子快樂最重要。”秋風卷過服務區的廣場,吹透了單薄的秋裝。手機屏幕亮起,是爸爸發來的消息:“在原地好好反省。等你想清楚怎麼做個紳士,我們再來接你。”看着屏幕,我沒有像從前那樣惶恐地髮長文認錯,而是隨手把她拉黑,眼底一點點泛起酸澀:“這份偏心的愛,我再也不要了。”

國慶當天,我和未婚妻要去參加雙方父母安排的訂婚宴。為了避開堵車,我凌晨五點就起床準備。她卻說男閨蜜也要去機場,讓我們先繞路送他。“他的航班不能誤點,訂婚宴晚一點沒關係。”我們繞了三十公里後,果然堵在高速上。白星野坐在副駕駛,扯着她的衣袖裝出委屈的模樣。“要不是你,我這次旅行就泡湯了。”我提醒她父母已經在酒店等了兩個小時。她頭也沒回。“老人家多等一會兒怎麼了?星野難得出去玩。”後來高速徹底癱瘓。白星野忽然說胃疼得受不了,她立刻下車替他買葯,留下我一個人守着滿車禮物。我給她父母打電話道歉,他們卻沉默了很久。最後,未婚妻的母親問。“那個男孩,是不是比你更重要?”我還沒回答,手機里傳來白星野的聲音。“清辭,你別讓他開車,我害怕,你陪我去機場吧。”她回頭看我。“訂婚宴改天再辦,你應該能理解。”我看着後備箱里兩家父母準備的禮物,忽然覺得可笑。“能理解。”我確實很理解。畢竟替別人兜風的車,本就載不動我想要白頭偕老的春秋。

國慶放假回村,摳得掉渣的村長突然請全村男丁吃飯。“我對接了一個大工地,包吃包住,干兩個月就有五十萬!想跟我乾的後天出發!”所有人炸開了鍋,搶着報名。只有我看着他發來的合同,手心冒汗。手機和身份證統一上交保管。中途不許退出。平時連多用他一截紙都要計較的人,真的捨得帶這麼多人賺錢嘛?我越想越不對勁,帶着爸媽連夜離開。結果第二天打開手機,幾百條消息轟炸。我隨機點開一條,嚇得渾身發冷。

我被調到前台那天,全公司都在看熱鬧。
八年總監,一夜之間成了端茶倒水的接待員。
人事經理在我背後說:
“不識抬舉的東西,還真以為自己有多重要。”
我沒回頭,也沒解釋。
每天九點上班,六點下班,該幹什麼幹什麼。
一個月後,集團董事長視察,在大堂看到我時,手裡的檔案掉在了地上。
“誰讓你在這的?”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慢慢站起來,看着他身後那個臉色煞白的女人:
“董事長這麼快就忘了?您太太親自簽的調令。”
整個大堂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確診狂躁症的第三年,我被無良系統塞進苦情虐文里。它威脅我不走劇情就抹殺。我聽完狂喜:還有這種好事?飯桌上,老公那位青梅女配正含着筷子,把沾着她口水的肥腸夾進我碗里:“嫂子,人家減肥吃不了葷,哥哥說不能浪費,你不會嫌棄夏夏吧?”老公皺着眉,語氣滿是心疼:“夏夏身子弱,你當嫂子的多包容點,別小家子氣,趕緊吃。”看着那截掛着口水的肥腸,我腦子裡緊繃的弦徹底斷了。既然不讓我活,那就一起毀滅吧。我猛地端起桌上的毛血旺,兜頭蓋臉朝林夏砸去!“啊!”慘叫刺破耳膜,她捂着臉滿地打滾。“你瘋了!”老公目眥欲裂撲來。我抄起牛排刀,一把薅住他的領帶,刀尖死死抵住他頸動脈,笑得比反派還癲狂:“吃啊!怎麼不吃了?今天誰不把地上的紅油舔乾淨,我就先給誰放血!反正老娘早不想活了!”看着這對剛剛還噁心人的“好青梅”嚇得當場尿了褲子,我興奮得渾身發抖。早說發瘋這麼爽,誰還內耗啊!

“沈知夏女士,不好意思,您這筆業務系統里辦不了。”政務大廳的醫保窗口裡的工作人員把屏幕轉向我。“您的婚姻狀態顯示離異,3月19日法院調解離婚。”“職工醫保家庭共濟只能綁配偶、父母、子女,您和這位老人的關係目前不符合條件。”我看着屏幕上的內容,像被人當頭澆了盆冰水,從天靈蓋一直涼到腳底。離異?法院調解離婚?我和陸則遠結婚已經八年。他常年在外省跑項目,一年回來的時間掰着手指頭數都能數得過來。而他媽趙慧蘭中風多年,半身癱瘓,這兩年已經糊塗到連人都快認不清了。他沒有時間回來,我只能辭掉原本室內設計的工作,從高級設計師變成了24小時的高級貼身護工。八年來,端屎端尿、翻身擦背、複查拿葯,這些事全壓在我一個人身上。每個月,集團財務都會往我卡上打一筆“高管家屬補貼”。最近的一筆五天前剛到賬。我一直拿着這筆錢替他盡孝。可現在卻告訴我,我早就不是他的家屬了。

妹妹沈清鳶追求自由,不願接受家裡的聯姻安排,在婚禮當天直接跑到了國外銷聲匿跡。我被父母強行換上了婚紗,嫁給了陸硯辭。外界流言傳得沸沸揚揚,人人都說是我沈霜月為了嫁給陸硯辭不擇手段,甚至在大婚當天逼走了沈清鳶。流言蜚語傳入陸硯辭的耳中。他雖對我無感,但也總會在公開場合維護我。商業晚宴上,我被人嘲諷搶走妹妹的婚約時,他會端起酒杯,淡聲替我擋下所有試探。記者問我們夫妻感情是否和睦時,他會伸手攬過我的腰,垂眸看我,眼底溫柔得恰到好處。鏡頭前,我們恩愛得無可挑剔。可鏡頭後,我們分房而居。一年夫妻,熟悉得像合作夥伴。我曾經以為,陸硯辭只是性格冷淡,不善表達。他既然願意和我結婚,願意在所有人面前維護我的體面,時間久了,他總會在心裡給我留一個位置。這天陸硯辭的婚戒照常送去珠寶行做保養,可電話卻打到了我的手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