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見
"想象你在一片麥田裡,風是暖的,陽光是甜的。"許知夏的聲音像春日的溪流,帶著某種讓人安心的韻律。她的指尖懸在鍵盤上方,螢幕上跳動著淡藍色的腦電波影像,像一片會呼吸的海。
憂鬱症患者李太太躺在治療椅上,眼角還掛著沒幹的淚。那些黑色的記憶碎片在她意識裡漂浮,像被墨汁染過的雪花。許知夏用專業的手法將那些記憶節點輕輕撥開——失敗的婚姻、兒子的離世、無數個哭到窒息的夜晚。
"看見那個金色的光點了嗎?"許知夏引導著,"那是你兒子八歲生日那天,他第一次叫你媽媽。"
李太太的呼吸變得平穩。許知夏的鋼筆在記錄本上沙沙移動,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目標記憶:2019年6月15日,下午3點17分,客廳,蛋糕香味,孩子笑聲】。
診所的角落裡,一座老式座鐘永遠停在3:17。這是許知夏的習慣,每個修復成功的案例,她都會把鍾撥到那個時刻。現在鐘面上蒙著一層薄灰,像被遺忘的時光。
"許醫生,"李太太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我看見他了,他在對我笑。"
許知夏的嘴角微微上揚。這是今天第三個成功案例。她按下儲存鍵,那些溫暖的記憶片段被重新編碼,像把打碎的玻璃重新拼成完整的鏡子。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金色的格子。許知夏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肩膀。她的白大褂口袋裡總裝著幾顆薄荷糖,這是她和客戶之間的小默契——每次治療結束,都會給一顆。
"今天感覺怎麼樣?"她遞給李太太一顆糖,糖紙是淡綠色的,像初春的柳葉。
"像是...把丟了很多年的東西找回來了。"李太太攥著糖紙,眼淚又掉下來,但這次是熱的,"謝謝你,許醫生。"
許知夏搖搖頭。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是醫生,更像是個記憶的考古學家,幫別人挖掘被埋在痛苦下面的寶藏。
診所的門鈴在這時響了,聲音清脆得像風鈴。小滿從接待臺探出頭,臉上的表情有些困惑:"許醫生,有位先生沒有預約,但他說..."她壓低聲音,"他說他的記憶在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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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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