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海漫記：隨手實驗裡的溫情日常

晨霧剛在竹葉尖凝成水珠，葉瀾就抱著筆記本蹲在庭院的竹編生態肥袋旁，蕭汀跟在後面，脖子上掛著從民宿借來的電子秤——今天是監測生態肥袋的第二週，兩個五歲半的孩子比往常起得更早，連早餐時都在唸叨“不知道草芽長多高了”。

葉之瀾靠在藤椅上，一手輕扶著孕十幾周的小腹，一手拿著溫水杯。蕭凡剛從廚房端來山藥艾草粥，見孩子們已經蹲在實驗區，便把粥碗放在石桌上：“先吃兩口墊墊肚子，實驗不急。”可葉瀾只是擺了擺手，手裡的小鏟子已經輕輕撥開了表層土壤：“爸爸你看，袋子露出來了！”

蕭汀立刻湊過去，小心地把電子秤放在地上，蕭凡蹲下身幫忙託著竹編袋，生怕孩子力氣小，把袋子扯破。“慢點放，別碰著裡面的草芽。”蕭凡輕聲提醒，蕭汀點點頭，雙手扶著袋子邊緣，一點一點放在秤盤上。“76.1克！”他盯著秤上的數字喊出來，葉瀾立刻翻開筆記本，指著上週的記錄：“上週噴完艾草汁是81.5克，降解了5.4克！”

葉之瀾笑著探頭看：“比上週降解得快，是不是天氣暖和了？”孩子們還沒回答，她忽然輕輕“呀”了一聲，伸手拉住蕭凡的手按在小腹上：“寶寶剛才踢了一下，好像在說‘算得對’。”蕭汀立刻放下電子秤，蹲到媽媽身邊，小耳朵貼在小腹上：“我聽聽！寶寶是不是也想看看草芽？”

等孩子們看完“寶寶的反應”，才想起要測草芽高度。沒有專業的測量尺，蕭汀就從民宿餐桌上拿了根竹筷，葉瀾則在筷子上用記號筆做標記——上週草芽剛冒尖，這周已經能看清細細的莖稈了。“這個竹屑10%的袋子裡，草芽到筷子的這個印子！”葉瀾舉著筷子喊，蕭凡趕緊湊過去看，用手機拍了張照片：“回去對照著尺子標資料，就說大概1.2釐米。”

測到最後一組沒噴艾草汁的袋子時，蕭汀忽然皺起眉頭：“爸爸，這裡有個小洞！”蕭凡仔細一看，袋子邊緣確實有個米粒大的破洞，裡面的土壤微微露出來。“是蟲子咬的吧？”葉瀾湊近看，發現洞口旁邊有隻小螞蟻，“還好洞不大，沒影響草芽。”葉之瀾摸著孩子的頭：“所以我們之前噴艾草汁是對的，下次要記得給所有袋子都補噴。”

監測完生態肥袋，孩子們忽然想起之前沒測成的土壤肥力。沒有專業檢測儀，葉瀾盯著石桌上的瓷杯，忽然有了主意：“我們用杯子裝水，把土壤放進去攪一攪，看哪杯更清！”蕭汀立刻跑去廚房拿了兩個白瓷杯，葉瀾分別裝了半勺袋周土壤和庭院普通土壤，蕭凡幫忙倒了等量的自來水。

“攪的時候要一樣快！”蕭汀說著，和姐姐一起用小木棍攪拌，水面很快泛起渾濁。等了五分鐘，杯底慢慢沉澱，葉之瀾指著杯子喊：“袋周的土壤水好像清一點！”蕭凡湊過去看，確實如此：“說明竹屑分解後，土壤裡的雜質少了，肥力應該更好。”孩子們立刻把這個發現畫在筆記本上，葉瀾還在旁邊畫了兩個小杯子，一個標著“生態肥土”，一個標著“普通土”，旁邊畫了個星星。

吃過早餐，一家人商量著去竹海深處的竹根水窪散步——上次發現那裡的雜草長得格外茂盛，葉瀾一直惦記著要做個灌溉對比實驗。蕭凡揹著旅遊時用的雙肩包，裡面裝著空礦泉水瓶、一次性筷子和幾個小碟子，都是從民宿和便利店隨手拿的。葉之瀾走在中間，孩子們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時不時回頭喊：“媽媽快點，我們去裝竹根水！”

竹根水窪藏在一片茂密的竹林裡，溪水從竹根間滲出，在地面積成一個淺淺的小坑。蕭凡先扶著葉之瀾在旁邊的石頭上坐下，才拿起礦泉水瓶蹲下身裝水。“爸爸，多裝幾瓶！我們還要裝晨露和自來水！”葉瀾說著，從揹包裡掏出另外兩個瓶子——晨露是早上起床時，她和蕭汀用玻璃碗在庭院竹叢下收集的，裝在瓶裡還能看到細小的水珠。

蕭汀則拿著一次性筷子，在小碟子底部扎孔：“這樣水就能流出去，像花盆一樣。”他扎得很認真，每隻碟子扎四個孔，扎完還對著陽光看了看：“孔大小差不多，這樣排水速度一樣。”葉瀾從路邊挖了些溼潤的土壤，分別裝進三個小碟子裡，蕭汀在每個碟子上貼了張小紙條，用記號筆寫“竹根水”“晨露”“自來水”。

“我們找個曬得到太陽的地方放碟子吧！”葉瀾提議，一家人沿著水窪邊的小路往前走，最終選了一塊平坦的石板。蕭凡幫忙把碟子擺好，葉之瀾小心地從口袋裡掏出三粒草原草種——還是上次小宇寄來的，她隨手裝在口袋裡，沒想到真派上了用場。“每碟種一粒，這樣長得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來。”葉之瀾說著，把種子埋進土裡，蕭汀立刻拿起礦泉水瓶，按照標籤分別澆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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