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的時候別用腰，用肩。”

“落地的時候重心先放左腳。”

每一句都對，但聲音裡少了一些東西。以前她會在他做得好的時候說一句“還行”，在他做得差的時候調侃兩句，語氣裡有溫度。今天什麼都沒有，只有指令。冷冰冰的，像一本被風吹開的書，翻到哪頁就讀哪頁。

訓練快結束的時候，萊爾不小心把一個道具碰翻了。那是用來模擬近身防禦的人偶，有半人高，木頭做的，外面裹著一層厚實的帆布，平時摔幾下也沒事。但這次那個人偶被碰倒之後，艾菲魯爾忽然安靜了。萊爾抬頭看她——她正盯著那個人偶，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節發白，小臂的肌肉繃得像弓弦。

“老師？”萊爾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怎麼了？”

艾菲魯爾眨了眨眼。

“……沒什麼。”她鬆開拳頭，轉過身，“你走吧。今天就到這裡。”

萊爾沒有多問，但他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艾菲魯爾還站在訓練場中央，低著頭看著那個人偶，像是在跟它說什麼話——又像是隻是在發呆，嘴唇微微動著，但沒有聲音。

回到小院之後，萊爾把今天訓練場的異常說了一遍。他說得很剋制，沒有誇大，沒有下結論，只是描述事實。

“……她以前不會這樣的。”萊爾最後說了一句，“她雖然嘴毒，但不會這麼冷。今天她整個人都不太對勁，像隔了一層什麼東西在跟我說話。”

“她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好？”奈亞躺在椅子上，仰著頭，“你也說她臉色不太好看。”

“不是睡不好的問題。”娜蒂從桌上的本子上抬起頭，“我下午路過她住處的附近，感覺到她周圍的氣場和平時不一樣。溫度比她身邊的環境高出了將近兩度，像在發燒。”

“發燒？”趙辰看著她，“你能感覺到她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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