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紛紛開口反對,甚至有甚者想要以死進諫,只為留住那白花花的銀子。
“那依楊大人之見,遼東就不管了?”徐天爵沉聲問,“任由人口缺口擴大,任由田地荒蕪,等女真人慢慢蠶食?”
“不是不管,是另想辦法!”劉一燝道,“可以先從遼東倖存的百姓裡招撫,讓他們開墾荒地;可以讓邊軍屯田,既守邊又耕種;何必非要從千里之外遷民?”
“招撫遼民?”徐天爵搖頭,“遼民死的死、俘的俘,剩下的也多是流離失所,哪有力量開墾?邊軍屯田?邊軍要防備蒙古、清掃剩下的女真殘餘,哪有時間專心耕種?劉大人的辦法,治標不治本!”
“不管說多少,反正我不同意,朝廷的錢有朝廷的用途,不可能隨便撥出來用於遷民。”
雙方又吵了起來,從財政吵到民生,從歷史吵到當下,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對方朝服上。皇極殿裡,官員們的聲音越來越大,有的急得面紅耳赤,有的氣得手舞足蹈,連朱漆柱上的灰塵都彷彿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畢竟皇帝沒有說話,就是默許,現在不吵,利益可就沒了。
龍椅上的朱由校,起初還皺著眉聽著,後來漸漸沒了耐心。他本就對這些朝堂爭論興趣不大,比起遷民不遷民,他更想回後宮擺弄他的木工活。聽著下面吵來吵去,一會兒說“漢唐先例”,一會兒說“中原安危”,他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眼皮越來越沉。
尤福財見他頭一點一點的,連忙上前低聲道:“陛下,要不先休會?”
朱由校迷迷糊糊地擺擺手,打了個哈欠,目光掃過殿中吵得不可開交的眾人,只覺得他們像一群聒噪的麻雀。他有氣無力地抬手:“別吵了. . . . . .。”
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澆在熱油裡,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皇帝,等著他發話。
朱由校揉了揉眼睛,含糊道:“徐愛卿的提議. . . . . .聽著是有道理的,遼東是得有人 . . . . . .其他愛卿說的風險,也不是沒道理. . . . . . 。”
他頓了頓,實在沒心思細想,“這事. . . . . .挺複雜的,徐愛卿,你和內閣、六部再商議商議,拿出個更細的章程來. . . . . .下次直接報司禮監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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