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跟她的娃娃在孃家住了十幾天，給爹孃做了幾身棉衣棉褲，準備領著娃回家了，爹爹不捨得她走，說你多住幾天嗎？三姐說，學堂馬上就開學了，叫娃回去收收心，好好讀書去，二孃說，我來了快兩年了，你是第一回熬孃家，二孃，我以後會經常過來看你們的，小娘說，回去把娃看好，你這小虎子太瘦了，好好給娃餵飯，娃抱上輕飄飄的，分量不像個小子娃，小娘，這娃不好好吃飯，你給他餵飯，撲撲的朝外吐，叫樊先生給娃看看去，行，三姐跟二孃小娘來到了行醫堂，樊小子正在給寶財媳婦瑩瑩號脈，樊小子看見他們幾個人進來，連忙說，快坐下老夫人等一下，樊小子問著瑩瑩，你流了幾次血了，有個好幾次了，肚子疼不，疼，躺床上，我看看，樊小子撩開瑩瑩的衣裳，輕輕按壓著小肚子，這裡疼不疼，疼，這裡疼不，疼，有多長時間了，五六天了，你現在不能幹活了，躺炕上保胎，以防萬一娃小產了，瑩瑩哭哭啼啼的說道，先生，你要救救我的孩子，你放心吧！我比你還要擔心這個娃娃，好了，起來吧！樊小子胳膊伸進瑩瑩的脖子底下，扶起了瑩瑩，給她擦著眼淚，不哭了，對你跟娃都不好，瑩瑩坐在床沿上，樊小子給瑩瑩穿上鞋，瑩瑩慢慢的走了，老夫人，三小姐，你們誰要看病，樊先生，我的娃娃不好好吃飯，喂不到嘴裡，一喂就吐出來，不下嚥，樊小子逗著娃，拿出石膏粉，搓著娃娃的手心手背手指頭，三小姐，我給你包些石膏粉，你回去了，天天給娃照著我這樣按摩，這個效果好，娃一會肚子就餓了，找你要吃的，這麼神奇的，是呀！這是個古方法，好，娃娃的雙手慢慢的紅了，你就停止按摩，樊小子起身包了石膏粉，三姐要給錢，樊小子說，三小姐，不要錢，這石膏粉在藥房，一塊錢就買一大包，能用幾年都用不完，好，那謝謝先生了，不客氣，三姐抱著娃跟著二孃小娘出來了，娘，銘遠在跟那個娃說話，我一會就走了，二孃說，你婆婆愛吃油糕點心，我去給你包幾包去，小娘說，回去了好好給娃按摩，叫娃多吃幾口飯，嗯，二孃過來了，提了幾個紙包包，叫小金枝提上，拿回去給你爺爺奶奶吃，嗯，黃金蛋彎腰給二孃小娘鞠躬，嘴裡叫著小外婆二外婆，我要回去了，二孃跟小娘說，三姑娘，你把娃娃教育的這麼乖的，小金枝放下手裡的紙包包，也彎腰鞠躬，小外婆二外婆，我也回去了，二孃連忙掏出二個大洋，給了兩個娃，拿上，買點好吃的，謝謝外婆，小娘沒有捨得給娃娃大洋，二孃跟三姐的孃家住一個村裡，三姐的親孃嫁給爹爹，二孃就認識三姐的孃親，二孃跟三姐是村裡的姑娘，原來經常走動，情分更深一些，表哥過來了，叫著岳母大人，我回去了，好，表哥拿著行李，娃娃的衣裳包袱，到了鋪子又跟爹爹告別，岳父大人，我們回去了，爹爹說，路上慢慢開車，是的，爹爹，你不送我了，進去吧！車開走了，爹爹還站在路邊看著，五弟也看著，爹，咱回去，行，我就是不捨得你姐走，爹，這麼近的，想我姐了，我送你過去，行，二孃去了澡堂子，換回了樊梨花，二孃，我三姐走了，走了，把你爹爹難過的落淚了，這麼近的想了我送他過去看三姐去，行麼，你爹爹去，我也跟著去，行，二孃，我賣了八張票，錢在抽屜，好，樊梨花回到廚房，她跟大鷹說，大鷹，以後晌午的點餐飯，你不用做了，你只負責做點心，工錢加倍，少奶奶，飯我也能做，我嫌你太累了，我不累，只要能賺到錢，苦點累點我都願意幹，那我就再給你配一個打下手的廚師，少奶奶，不用了，鳳雲姑娘把菜都切好了，我光是一吵就行了，不用再配人了，柳伯也經常過來幫忙做飯，少奶奶，我兩份工錢就行了，好，樊梨花回到房裡，記錄著賬，把大鷹正式做點心售賣的日子記準了，按時發工錢，她計算著做點心的成本，穩賺不賠，這樣做下去，幾年蓋個小洋樓沒有一點問題，學堂快開學了，西山跟她說，想把教室往後院搬，來澡堂子泡溫泉的人，越來越多了，多多少少要影響娃娃們的學習，樊梨花問他搬到那幾個房裡，西山說，搬到面朝南邊，離澡堂子遠一點的房裡，西山拉著樊梨花去看，他看好的房子，樊梨花說，可以，咱們家蓋的房子本來就長就大，是呀！娘子，咱們家的院子頂人家幾個長，樊梨花笑了，野河灘地，憑感覺蓋的房子，能不長能不寬能不大，西山也笑了，坐北朝南的房子能曬著太陽，冬天不冷，行，娘子，我要佔五間房子，可以，你就佔六間房子吧！一間為教員室，可以，娘子，樊梨花說，前邊的鋪子，就能讓大鷹賣點心了，擠在廚房做點心，地方太小了，現在外面經常有人走動了，來泡溫泉的人，是從四面八方來的，是呀是呀！娘子，我也發現門口走路的人多了，想來買點心的人從鋪子進來後院進來都可以，娘子，從後面往西街後街去更近了，我四哥給王裁縫送飯，現在就是走的後院這條路，咱們家泡溫泉便宜，來的人越來越多了，是呀！西街五塊錢，咱們家才要二塊錢，我聽寶財說，西街那邊住的人都來咱們家泡溫泉了，我也發現了，我替了二孃一會，來泡溫泉的人就是西街那邊來的，全家老少都來了，娘子，咱們家是不是成了財東家了，咦，離人家財東家還差的十萬八千里，爹爹說了，有人還想租這邊的鋪子，娘子，那咱們租不租，你說呢，不能租，有一個想開飯館的人，來看了幾次了，開飯館更不能租了，把房子動的髒兮兮的，是呀！西山，咱們家開個賣飯的可以，娘子，我也是這樣想的，你看吧！來讀書的娃娃，泡溫泉的老人家屬，過路的人，娘子，我愛吃肉包子，也愛吃肉夾饃，咱們家就在房裡開個包子鋪，你來包包子嗎？我忙的教書呢，那有時間來包包子，娘子，賣肉臊子面也可以，花朵娘，樊梨花看了他一眼，不是的，是嬸孃來做臊子面，是頂好吃的臊子面咧！是呀！嬸孃做的臊子面是一絕，我也愛吃她做的， 那個芹菜酸湯，我不吃麵都能喝一老碗，是呀！我也是的，西山，學堂趕緊打掃衛生，朝裡面搬，行，我去叫明明，王文軒，錦錦娃，李嬌嬌去，把寶寶也叫上，行，樊梨花去鋪子先說了她的想法，爹爹則說，來泡溫泉的人，大多數是老年男人，樊梨花說，女人也不少，我跟你柳伯商量過了，叫西山朝裡面搬，開個羊肉泡饃館，最合適不過了，爹爹，還得請廚子，請啥廚子，你柳伯家就是開泡饃館發家的，爹爹，柳伯家不是賣布料的，販賣布料是你柳伯年輕時候乾的買賣，賺到錢以後，你柳伯先開的羊肉湯館子，後來也賣了羊肉泡饃，生意興隆，才在西街買了一家大飯店，樊梨花想起來了，就是李某人第一次領她去吃飯的那家酒樓，酒樓租出去了，現在呀！你柳伯又把酒樓賣給那個租房子的人了，爹爹，我柳伯是有錢人家，是呀！你柳伯是有錢，可跟他的兒女有瓜葛縫隙，老家的城裡的關係到不太親密，哎！人活一世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梨花，叫你柳伯操刀先開羊肉湯館，一碗五塊錢，跟泡饃差不多，賺頭更多，羊雜碎更加便宜，做成了就值錢了，爹爹，讓我再考慮考慮吧！行，樊梨花回到她的房裡，記著賬，把花銷的錢記到賬薄上，收入的錢也記清楚，她算計著，今年還能分紅就是不能分的太多了，房子蓋好了，又接了幾單活，家裡賣油糕的收入都可以再分紅了，還不算賣傢俱的收入，縫紉收入，成衣店的收入，學堂西山交給她的錢，行醫堂的收入本來就不納入家裡收入，樊梨花看著賬薄，數著大洋，該讓西山去換金條了，大洋家裡放的太多了，一會西山回來，就讓他去銀行一趟，炕角放了一堆娃娃們換下來的髒衣裳，我去河裡洗洗去，她提著籠子，抓了一大把皂角，放進籠子，棒槌拿上洗衣裳去，她朝河邊走著，遠遠看見一個女人的背影，也在河邊石頭上捶打著衣裳，走近一看是寶財的媳婦，少奶奶，你也來洗衣裳了，啊！是呀！都是娃娃換下來的衣裳，樊梨花蹲在河邊洗著衣裳，跟寶財媳婦拉起了家常話，你孃家住哪？在東城那邊，離寶財以前唸書的地方很近，家裡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嫁人了，爹孃老了都在家裡，乾點零活補貼家用，樊梨花突然問了一句，寶財媳婦，你說老實話，你肚子裡面的娃娃是誰的？寶財媳婦的臉上騰的一下紅了，怔怔的看著樊梨花，少奶奶，我也不知道，你懷了娃娃，你不知道他爹爹是誰？少奶奶，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被寶財叫出去吃飯的，沒吃飯，她把我領到了一家旅館，矇住了雙眼，他說，我給你花錢找了一個男人，你好好配合，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懷了孩子跟我姓朱，好好跟我過日子，天也黑了，房裡沒有開燈，也沒有窗戶，我啥也看不見，來了一個男人，把我糟蹋了幾回，後來那個男人走了，寶財進來，還打了我，罵我是騷貨，還哼哼唧唧的，他在外面聽的清清楚楚的，那後來呢，回到家了，他也不理我，我也不敢說一句話，害怕他再打我，平常他打你嗎？沒打過我，對我可好了，那你們去過幾次，去過三次，每次都是蒙著眼睛，後來，我發現我懷孕了，噁心吐的厲害，我就讓樊先生號脈檢查，樊先生說我懷了龍種，我也不敢給寶財說，他對我冷淡的，不搭理我了，少奶奶，我想離開這裡，瑩瑩，過一段時間，寶財就回心轉意了，沒事，你就住在這裡，瑩瑩看著樊梨花，輕輕的點點頭，不再言語了，樊梨花心裡難受了起來，女人就是可憐，夫君身體有問題，女人不能懷孕，借種讓女人懷了娃娃，他還打女人，哎！女人命苦啊！樊梨花心裡也清楚了，借種的人是誰了？西山正在後院房子搬著課桌板凳，李嬌嬌錦錦娃打掃著新教室，寶寶沒有參加，娃娃小還要喝奶水，明明一人扛著課桌來回的搬著，寶財也幫忙抬起課桌板凳，一會功夫搬完了，四間寬的鋪子騰空了，西山去房裡叫樊梨花過來看看，他到了房子不見人，咦，娘子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