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當然是越多越好!”張希安斷然喝道,聲音中帶著雷霆般的威嚴,不容任何人置喙,“你星夜出發,快馬加鞭,不得有絲毫耽擱!記住,此事非同小可,這幫賊人不是衝著錢財來的,他們是想掘我大梁的根基,動搖國本!”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緊緊盯著小遠,彷彿要將自己的決心與急切都傳遞給他,“見到成王殿下,務必陳明利害,讓他明白,此事拖延不得,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的境地!”
說罷,張希安不再多言,轉身快步走到臥榻旁的木櫃前,那木櫃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打造,雖然有些年頭,卻依舊沉穩厚實。他迅速開啟櫃門,裡面整齊地擺放著衣物、書籍與一些隨身物件。他在裡面翻找片刻,從最底層翻出一個半舊的深藍色包裹,那包裹的邊角已經有些磨損,顯然是常年攜帶之物。他解開包裹的繫帶,從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腰牌。
張希安看也不看,便朝小遠丟了過去。那腰牌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帶著破空之聲,直奔小遠而去。
“你順路去趟青州府皇城司分部,找到指揮使李海,把這個給他看。”張希安的語氣森然如鐵,不帶一絲溫度,“你就說,廣平出此逆天大案,已非地方官府所能處理,請他務必出手,皇城司責無旁貸!”皇城司乃是朝廷直屬的特務機構,專司探查奸邪、緝捕要犯,其勢力遍佈各地,眼線眾多,手段狠辣,此刻唯有他們出手協助,才能更快地查明真相,找到失蹤的縣令,揪出背後的黑手。
“是!屬下遵命!”小遠雙手穩穩接住那塊尚有餘溫的腰牌,入手冰涼沉重,彷彿握著千斤重擔。他不敢有絲毫怠慢,將腰牌小心翼翼地揣入懷中,貼身藏好,然後朝張希安重重一抱拳,動作標準而堅定。隨後,他轉身便如一陣風般衝出了房間,那急促的腳步聲在庭院中響起,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濃重的夜色裡,只留下一扇搖晃的房門,在風中發出“吱呀”的聲響。
張希安站在原地,望著小遠離去的方向,眉頭緊鎖,形成一個深深的“川”字。他的目光深邃,如同夜空中最深沉的漩渦,心中百轉千回。三位縣令同時失蹤,這背後到底是誰在作祟?是地方的藩王勢力,還是潛藏的反賊餘孽?亦或是……朝中有人暗中操作?一個個疑問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讓他感到一陣頭大。他緩緩坐回書案前的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篤、篤、篤”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內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次敲擊都像是在叩問著真相。他在思考著這盤根錯節的陰謀,試圖從蛛絲馬跡中找到突破口。廣平,這個看似平靜的縣城,如今已然成為了風暴的中心,而他,即將踏入這片漩渦之中。
片刻之後,張希安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抬起頭,揚聲朝門外喊道:“來人!去,把楊二虎給我叫來!就說我有要事相商,讓他即刻過來!”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穿透了房門,傳到了庭院之中。
“吱呀——”
房門再次被推開,一個身材魁梧、滿臉虯髯的漢子走了進來。他身高八尺有餘,肩寬背厚,如同鐵塔般矗立在門口,正是張希安的親信部將楊二虎。他顯然也是剛從睡夢中驚醒,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頭髮也有些散亂,糾結在一起,臉上還帶著幾分惺忪的睡意。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掛著些許眼屎,含糊不清地說道:“大人,您不是說明日一早再啟程嗎?怎麼這個時辰還不歇息,莫非是有什麼變故?”他說話時,帶著一股粗豪的氣息,聲音如同洪鐘般響亮。
“計劃有變!”張希安猛地打斷他的話,語氣急促而凝重。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楊二虎,那眼神中的銳利與決絕,讓楊二虎心中猛地一凜,瞬間清醒了大半。“二虎,你馬上把手底下的弟兄們都召集起來,全副武裝,備好兵刃與甲冑,一刻鐘後在府衙門前集合!”他頓了頓,語速極快地繼續說道,“然後分成三隊,一隊守城門,嚴查進出城的人員,任何形跡可疑之人,都要仔細盤查,不得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另外兩隊在城裡日夜不停歇地巡邏,覆蓋大街小巷,尤其是府衙、糧倉、軍械庫這些要害之地,要加派人手看守。任何風吹草動,哪怕是一點異響、一絲異常,都要立刻向我彙報,不得有半點延誤!”
“是,大人!”楊二虎雖然不明所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但看到張希安那從未有過的凝重神色,心中已然明白事情非同小可。他不敢有絲毫懈怠,也不再多問,立刻挺直了身軀,朝張希安重重一抱拳,沉聲領命:“屬下這就去辦!保證完成任務!”說罷,他轉身便要出去安排。
“且慢!”
就在這時,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從院外傳來,那聲音充滿了暴戾與殺氣,如同野獸的咆哮,震得人耳膜生疼。緊接著,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至門前,速度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其身形,只覺得眼前一花,那黑影便已出現在門口。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小遠的身軀竟如同一個破麻袋般,毫無生氣地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從外面丟了進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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