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成王忽然像是想起什麼,眼神一亮,轉頭喊住正要退下的管家,語氣愈發鄭重,帶著幾分叮囑:“等等!庫房裡還有前年暹羅國進貢的燕窩,那燕窩是上品,一盞一盞的,挑兩斤出來,再尋兩支年頭足的老山參,須是年份足的,一併讓人送到張大人的馬車上。產婦坐月子,最是需要這些滋補的東西,可別怠慢了。”
管家躬身應了聲“是”,聲音恭謹,低頭退下時,嘴角忍不住微微抿起——這位主子待下屬,向來是把一個“恩”字刻在實處的,從不做那些虛頭巴腦的表面功夫。賞下去的東西,從來都是送到人的心坎上,讓人不得不感念這份恩情。
官道上,一輛陳舊的馬車正緩緩前行著。車輪滾滾而過,碾壓在堅硬的凍土地面上,發出陣陣沉悶的響聲,彷彿重錘敲擊在人們的心頭。張希安靜靜地坐在車廂內,但內心卻絲毫無法平靜下來。他感覺這輛馬車簡直就是一隻行動遲緩的蝸牛,速度之慢令人難以忍受,每度過一分一秒都如同置身於酷刑之中。
張希安心急如焚,不時伸手掀起車窗簾子,目光緊緊鎖定在通向青州府的道路盡頭處。此時,天空中的烏雲低垂,呈現出一片壓抑的鉛灰色調,彷彿隨時都會傾塌而下。寒風呼嘯而來,裹挾著細碎的雪花四處飄散,紛紛揚揚地灑落一地。這些冰冷刺骨的雪粒砸落在他的臉頰上,帶來一絲涼意,但與他心中那股焦躁不安相比,這點寒意顯得微不足道。此刻,他的心像被火烤般熾熱難耐,似乎下一刻就要從喉嚨口蹦出來了。
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急迫情緒,張希安猛地探出身子,對著前方駕馭馬匹的車伕高聲喊道:師傅啊,請您再加把勁吧!讓這車子跑得更快一些!越快越好! 他的嗓音中流露出明顯的焦急和憂慮,甚至還夾雜著些許旁人不易覺察到的微微顫動。
車把式甩著鞭子,鞭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卻遲遲沒有落下。他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帶著幾分為難,嗓門扯得老高,蓋過了呼嘯的風聲,聲音裡滿是無奈:“大人,慢些吧!這官道上積雪未化,路滑得很,馬車跑快了容易翻車!再快馬就要累垮了!我這一趟才賺五錢銀子,馬要是倒了,我一家子老小都得喝西北風去!”
張希安咬了咬牙,從懷裡摸出一塊約莫二兩重的碎銀,那銀子是成王賞的,掂在手裡沉甸甸的。他拍在車廂的座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聲音急切,帶著幾分懇求:“給你二兩,你只管儘量快些!只要能早些到青州府,銀子不是問題!”
車把式眼睛一亮,目光落在那塊白花花的銀子上,頓時喜笑顏開,臉上的為難一掃而空。他忙不迭地應道:“得嘞!大人您放心!保管給您送到家!”
話音落,他揚起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個清脆的響鞭,“啪”的一聲,清脆響亮,驚得馬兒撒開四蹄,朝著青州府的方向疾馳而去。馬蹄踏過積雪,濺起一片片雪沫,風裹著馬蹄聲遠去,捲起一路煙塵,馬車軲轆碾過的地方,留下兩道深深的轍印。
張希安緩緩地靠向車廂壁,彷彿全身的力氣都已耗盡。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那股來自於那塊銀子的涼意似乎仍未消散。手指輕輕摩挲著懷中那隻溫熱的金鐲子,感受著它沉甸甸的質感和光滑細膩的表面,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露出了一絲滿足而又安心的笑容。
此時此刻,車窗外的世界正被一場漫天飛雪所籠罩,寒風呼嘯而過,如刀割般刺痛著肌膚。狂風肆虐之下,馬車也開始微微晃動起來,但這一切對於沉浸在喜悅中的張希安來說已經無關緊要。因為此刻他的內心深處,就像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在烘烤著,讓整個人都感到暖洋洋、熱乎乎的。
這次踏上歸途,不僅承載著殿下賜予的豐厚賞賜,更飽含著他對遠方妻兒深深的牽掛與思念之情。每向前邁出一步,心中那份對家的渴望便愈發強烈;每一里路的行進,都讓他離家人更近一些。這種感覺如此真實且美好,令他覺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他彷彿已經能看到,青州府的家門虛掩著,妻子王萱正倚在門邊,穿著素色的棉襖,眉眼溫柔地望著他歸來的方向,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院子裡的臘梅開得正好,一朵朵,一簇簇,暗香浮動,沁人心脾。而屋內的搖籃裡,那個小小的嬰孩,正發出軟糯的咿呀聲,眉眼間,像極了他,也像極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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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李梟
【無系統+硬核軍事+極致潛伏+鐵血抗戰+歷史厚重】
“李梟此人,是民國最大的投機分子,是西北最嗜血的狼!”——這是國府報紙對他的評價。
“李將軍是黨國的棟樑,是西北的定海神針!”——這是蔣介石給他的授勛詞。
“老總,如果沒有那個人提供的盤尼西林和電台,這仗我們沒法打……”——這是延安窯洞里的絕密對話。
……
1916年,亂世開啟。
李梟從死人堆里爬出來,他手裡只有一把卷了刃的砍刀,和一個只有八個字的人生信條:“手裡有槍,心中不慌!”
前十年,他為了活命,做過土匪,當過軍閥,拜過把子,殺過兄弟。他比誰都狠,比誰都貪,他是人人聞風喪膽的西北狼。
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一介武夫,只想在亂世割據一方,做個土皇帝。
直到那一年,紅色的風暴吹進了他的防區。
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李梟變了。
他在南京的高堂上貪污受賄,表現得跋扈囂張,卻在暗地裡將整車的黃金換成了延安急需的藥品;
他在抗日的戰場上把苦心經營的老底打光,血肉磨盤,寸土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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