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成王殿下有請。”僕役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不帶一絲感情。不等張希安開口答話,他又補充了一句:“殿下有要事相商,十分著急,勞煩大人快些隨我走一趟。”
張希安心中一凜,成王這個時候找自己,會是什麼事?難道與李天壽的案子有關?他不敢怠慢,連忙起身,伸手理了理身上的青色官袍,將褶皺撫平,又正了正頭上的烏紗帽,確保儀容整齊。隨後,他快步走出衙門,翻身上了早已備好的馬匹。馬蹄揚起陣陣塵土,踏碎了青石板上樹影的斑駁,一路疾馳而去。
青州府的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絡繹不絕,叫賣聲、吆喝聲此起彼伏,一派繁華景象。可張希安卻無心欣賞,他的腦海中不斷思索著成王召見的用意,心中充滿了不安。不過小半個時辰,馬匹便停在了成王府的門前。
成王府朱門高聳,門前兩座石獅子威嚴矗立,氣勢恢宏。往常張希安來此,門房總要例行搜身,仔細檢查腰牌,確認無誤後才會放行。可今日,門房見他來了,卻只是恭敬地側身讓路,連腰牌都沒看一眼,態度異常恭敬,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張希安心中的疑慮更甚,他不動聲色地走進王府,穿過層層庭院,來到了成王的書房。書房內佈置得極為雅緻,雕花的窗欞透進柔和的光線,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成王正坐在臨窗的花梨木榻上,手中捏著一盞碧螺春,碧綠的茶葉在水中緩緩舒展,熱氣嫋嫋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見張希安進來,成王只是隨意地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地說道:“坐吧。”
張希安依言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身姿端正,等待著成王的下文。
“李天壽的案子,動靜鬧得太大了。”成王抿了一口茶,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帶來一絲暖意。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張希安緊繃的臉,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剛才我在書房裡,都能聽到府外百姓的議論聲,說皇城司的囚車排了足足半里地,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是。”張希安低聲應道,心中一緊,果然是為了李天壽的案子,“李家男丁盡斬,女眷……”他話說到一半,終究還是沒能說下去,那些慘烈的場景,實在難以啟齒。
成王突然笑了起來,笑聲低沉而詭異,他用指節輕輕叩了叩面前的案几,發出“篤篤”的聲響:“可惜了,上半年我還讓心腹給李天壽遞了話,想拉他進我的門下,為我所用。可他倒好,油鹽不進,仗著自己有點實權,就目中無人,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茶霧繚繞,模糊了成王臉上的表情,讓人看不清他的真實情緒。“樹倒猢猻散,李家經營多年積攢下的那些產業,明兒個就該被青州府裡的那些勳貴們分乾淨了。”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又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張希安垂眸盯著自己鞋尖上繡著的金線,心中思緒萬千,猜不透成王為何突然跟自己說這些。是單純的感慨,還是另有深意?他不敢妄加揣測,只能沉默不語,靜待成王繼續說下去。
“鍾楠那邊,三千重騎兵應該練得差不多了吧?”成王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手中的茶盞重重地擱在案几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茶水濺出幾滴,落在潔白的宣紙上,暈開點點水漬。“他花了這麼多心思,終於把那三千重騎兵練好了……你覺得,他還剩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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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不限,包含二次元和影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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