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在明亮的客廳里響起。
「滾!」陸老太太指著大門,「你這種賤女人,不配進我陸家門!給我滾出去!」
葉挽寧忍著臉上的疼痛,從包里拿出一個精緻的禮物盒子。
「奶奶,這是我……」
「滾啊!」陸老太太一把打翻禮物,喘氣怒道。
葉挽寧低下頭:「我這就走,您別生氣……」
「快滾!」陸老太太捂著胸口倒在沙發上,又開始哭嚎,「我真是命苦,孫子為了氣我,娶個這樣的女人回來……」
葉挽寧咬緊牙齒,低頭往外走。
「一個做車模的下賤貨,我看到都臟眼睛啊……」
葉挽寧閉上眼,走出屋子,坐進自己的破舊轎車,驅車離開陸家老宅。
臉上一直火辣辣的疼著,葉挽寧碰了一下,已經腫了。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從她四年前嫁給陸承蕭開始,每一年陸老太太生日,她都會被陸承蕭叫過來,然後挨一耳光。
習慣了。
葉挽寧苦澀的想著,她應該習慣的。
畢竟這就是陸承蕭花五十萬娶她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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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渴望別人給的好,卻不曾想,身為媽媽的她可以直接給他自己的生命。陸澤軒打開戒指盒,一臉笑意地看向這一對璧人。“爸爸,媽媽,祝你們新婚快樂!早點再給我生個弟弟!”葉挽寧一愣,都忘了去拿戒指。軒軒……叫她媽媽了。豆大的淚從眼角滑落,打在婚紗上,藏在一片銀…

她是留洋歸來的外科醫生,他是軍區前途無量的團長。
兩人青梅竹馬,從17歲到27歲,她跟了他 10年。
可每次提結婚,男人只會說“再等等。”
她不等了,他不想結,那她就換個新郎!
男人剛執行任務回來,就聽到-一
“陸團長,季南溪同志的婚禮今天要在聞登酒樓舉行,您要過去嗎?”
陸叢彰一愣,很快反應過來,說了句:“去。”
自己和季南溪的婚禮,怎麼能缺席?

一睜眼,我回到了八二年,那個大男子主義的糙漢丈夫,正把一盆臟衣服扔到我面前。
上輩子,我和他硬碰硬,吵散了家,熬壞了身體,最後才知道這個嘴硬得像石頭的男人,曾替我擋下所有風雨。
這輩子,我不吵了。
「嗚嗚,我怎麼連衣服都洗不幹凈?不像硯川哥,手巧又能幹,村裡就沒有他不會的事。」
「硯川哥炒的雞蛋真香,要是能吃一輩子,我做夢都能笑醒。」
在我一聲聲軟乎乎的誇讚里,周硯川從只會等飯的甩手掌柜,變成了做飯、洗衣、帶娃樣樣精通的居家好男人。
全村都笑我把丈夫當祖宗哄,遲早要吃大虧。
可他們不知道,我遞給他的每一分錢,都會被這個男人加倍放回我掌心。
後來,他把新房鑰匙和存摺全塞給我,紅着耳根問:「知夏,哥還能幹,你再誇一句?」

結婚三年,我很安於現狀。老公帥氣多金,溫柔體貼,情緒穩定,從沒和我紅過臉,吵過架。直到,我看見一向內斂溫和的老公,將白月光逼在牆角,怒聲質問:“當初是你自己選擇的另嫁他人,現在有什麼資格要求我?!”我才知道,原來,當他真愛一個人時,是熱烈又滾燙的。我識趣地離婚走人,人間蒸發。很多人都說傅斯年瘋了,恨不得把江城掘地三尺,只為了找到我。他那麼沉穩自持的人,怎麼可能瘋呢,更何況還是為了我這個不值一提的前妻。後來,他看見我站在另一個男人的身旁,一把攥緊我的手腕,雙眼猩紅,卑微地哀求,“阿阮,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才知道,外界沒有瞎傳謠言。他真的瘋了。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五年前一場意外車禍,宋聞笛搶過方向盤,拚死救下了未婚夫傅松聲,自己卻撞到了頭,永遠變成了痴兒。
傅松聲悲痛欲絕,登報昭告全天下自己和宋聞笛已然領證,哪怕她已經痴傻,他也此生也會不離不棄。
後來傅家因為經營不善破產,傅松聲從飯店服務員做起,一天只睡四個小時,只為了重振傅家,給宋聞笛更好的生活。
連軸轉三天三夜為了打工沒睡覺時的傅松聲,在發現宋聞笛偷偷把葯分成兩半吃後終於崩潰。
“宋聞笛,我這麼努力賺錢給你治病,你為什麼就不能聽話點呢?”
“聞笛只是想給哥哥省錢,”宋聞笛抽泣着看向他,手指死死攥在一起,“哥哥一定會成功的,我只是想讓哥哥輕鬆一點......”
“聞笛可以去賣血賺錢,聞笛可以不吃藥,哥哥,聞笛只想你能開心。”
傅松聲抱住他的姑娘,終於落下淚來。
日復一日,傅松聲終於重振傅家,成為京市的商圈神話。
和跨國公司簽下百億訂單的那一天,宋聞笛捧着好不容易折好的千紙鶴,偷偷跑到別墅的最頂層,想要找好久不見的傅松聲慶祝。
可是從地下室上了樓梯,就被保姆粗暴地攔了下來。
“小傻子,你不能上去打擾傅總和太太的好事。”

星城,早春的天便蒙上了一層霧霾。
蘇瓷推開蛋糕店的店門,風鈴叮叮作響。
今天是女兒陸玥的四歲生日,她來拿早就定好了的蛋糕。
店員打包期間,她等在休息區,電視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她怔怔看過去,上面果然是陸子墨,他正接受著採訪。
蘇瓷眸光一頓,距離上次他回家,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了……
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他的採訪。
她的眼底一暗,便聽見電視里的主持人調侃著說:“陸導演這麼年輕有為,不知道現在有女朋友了嗎?”
蘇瓷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她和陸子墨隱婚五年,這次能聽到他承認嗎……
電視里,陸子墨沒有猶豫的說:“我單身。”
蘇瓷眼裡的光黯淡了下去。
“您好,您的蛋糕打包好了。”旁邊的店員將蛋糕遞給她。
卻在瞥見她的臉的一剎那驚呼道:“啊!你是演員蘇瓷嗎?好久沒在電視上見到你了,你是退出娛樂圈了嗎?”
蘇瓷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接過蛋糕就忙不已的出了店。
但店員的話如同針一般扎在她心裡,只覺刺痛難忍。
這四年裡,她嫁給陸子墨後,就再也沒有拍過戲,到如今還有幾個人能認出她來呢?

深夜,外面狂風大作,暴雨肆虐。
阮笙一動不動地坐在客廳里,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這時候,門開了。
秦蕭大步走了進來,他眉目十分英俊,然而眼底總是帶著涼薄,看上去極為冷情。
發現客廳是暗著的,他順手打開了燈。
接著他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沉默著不說話的阮笙。
看到這個女人,秦蕭眼裡掠過了一絲嫌惡,他皺著眉頭說道:「你在這裡幹什麼?」
想起白天自己看到的那一幕,阮笙的手指甲不自覺地摳進了肉里,她鼓足了勇氣,抬起頭來,看著秦蕭,說出了自己的要求:「我們離婚吧。」
聽到她的話,秦蕭並沒有驚訝,反而一臉平淡:「怎麼了?是我的錢沒有給夠嗎?你還想要多少?」
阮笙眼睫毛顫了顫,巨大的恥辱感讓她連吐字都那麼困難:「秦蕭,我不要錢,我只希望跟你離婚。」
秦蕭鬆了松自己的領帶,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猛地俯身捏住了她的下巴,阮笙被迫抬起頭來看著他。
秦蕭冷笑著說道:「阮笙,你以為我們秦家是你想進就進,想走就走的嗎?」
眼淚一滴滴的落了下來,阮笙不想再面對這張她曾經深愛的臉,偏過了頭。
她閉上眼睛,聲音破碎:「蘇梨……她……回來了,我看到……你們兩個人……在咖啡廳里……接.吻了……」
秦蕭怔了一下,隨即湧上心頭的是巨大的怒火,他手上的力度加大,阮笙感到了痛楚,卻不敢說出來。
「我跟蘇梨走到這一步,因為誰你不知道嗎!你這個賤女人,我告訴你,既然你帶著那個野種千方百計的進了我們秦家,那你這輩子都別想出去!」
說完以後,他狠狠地甩開了阮笙,阮笙被帶倒在地上,她頭髮凌亂,因為疼痛,整個人的身體蜷縮在一起,卻連哭都不敢有聲音。
她只能嘶啞著呢喃:「不!安安是我們的孩子,他不是野種,不是!」
秦蕭聽到了聲響,站在一旁不敢發出動靜的管家說道:「太太今天腦袋有些不清醒,你讓人把她送出去淋淋雨,好好清醒清醒。」
管家面無表情地說道:「好的,先生。」
阮笙早就心如死灰了。
她連掙扎都沒有掙扎,就被人拖了出去。
外面暴雨傾盆,她被淋得像個落湯雞。
可身體因為寒冷一陣陣地顫抖著,可是身體上的冷又怎麼比得上她心裡的痛苦。
阮笙的眼淚和著雨水往下掉,為什麼,為什麼她跟秦蕭會走到這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