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然,你確定要註銷你的身份嗎?以大火假死的方式離開,時間定在十天後?」
在工作人員的確認下,蘇若然肯定地點了點頭。
「十天後就是你結婚三周年紀念日。」工作人員再次詢問。
「是。」蘇若然平靜的回答。
事情談妥後,蘇若然掛斷視頻通話。
這時,窗外的LED大屏幕上滾動著艷紅的詞條。
【熱烈慶祝陸時宴與蘇若然結婚三周年!!!】
間或穿插著當初兩人轟動全球的世紀婚禮。
婚禮舉辦了兩天,一天中式,一天西式。
陸時宴說會永遠愛她,守護她,那些浪漫、忠貞的誓言,他宣誓了一遍又一遍。
從古延續至今。
三年過去,那場婚禮,還被滬城的豪門圈津津樂道,可以說那兩天是女人夢想中的婚禮具象化。
之後很多人結婚都會拿它作為模板借鑒。
網友瘋狂貢獻彈幕:
【聽說他們十八歲在一起,是彼此初戀,這是浪漫小說照進現實啊!】
【我也聽說,蘇小姐當年發生車禍,傷了腎,陸時宴毫不猶豫,將自己的腎移植給蘇小姐,患難盡顯真情!】
......
這些艷羨的評論,蘇若然卻無心看下去,她收回視線,看向了書桌上的一打照片,眼神疲憊。
所有人都在羨慕她和陸時宴的愛情,所有人都說陸時宴愛慘了她。
實際上呢,誰也不會想到,這樣一個男人,居然瞞著她金屋藏嬌。
更可笑的是,他出軌的對象,竟是她介紹認識的。
在無數個借口加班的夜晚,他都和那個女人笙歌纏綿。
兩人背著她耳鬢廝磨的親密照,多到桌面都要擺不下了。
照片上明明還是那張帥氣的臉,痴情的眸,蘇若然卻不禁感到陌生。
回想起自己十八歲生日那天。
她被一群流氓抵在巷子里,她的心,就像地上那塊被踩得稀巴爛的蛋糕一樣,恐慌無助。
絕望時,一道高大的身影,迎著月光從天而降。
酷暑之下,他的聲音冷的沒有一絲溫度,「我陸時宴的女友,也是你們可以染指的?」
幾個流氓嚇得屁滾尿流。
後來,蘇若然才知道,他就是陸家那個不學無術的有錢小少爺。
而這個曾被吐槽為「惡霸」的男人,卻為她改變了。
他不愛讀書,卻為了跟她上一所大學,熬夜苦背單詞。
他含著金湯匙長大,不會照顧人,卻在她中暑暈倒時,笨拙地用酒精給她降溫。
明明花粉過敏,卻還是為了追她,每天一束鮮花。
這樣溫柔的他,在她跟學長去參加辯論賽時,醋意大發,將她桎梏於懷中霸道宣布:「你只能喜歡我,只能嫁給我!」
因吃醋,他隱忍到青筋暴起,也未敢強迫她分毫。
所以,在他跪在地上,顫抖著手舉起戒指求婚的那一刻,她雖有猶豫,最終還是點了頭。
那時的陸時宴難掩眸中的驚喜,火速將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激動地抱著她轉圈圈。
「蘇若然,知道嗎?你是世上第二幸福的人!」
她疑惑,皺著眉問:「為什麼是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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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勉為許絲絨打著傘,遠遠凝視著陸家舉辦最後的儀式。眾人穿著一票黑,看著他的骨灰入土,眾人燒紙,又請法師超度。所有流程走完,陸家人陸陸續續離開。當她走到陸時宴的墓碑旁,微微一怔。他下葬的地方是夫妻墓,身旁立著的正是蘇若然的墓碑。照片截取的是他們的年少時…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