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群視土地為命脈的人來說,不能耕種的土地,縱有萬里之廣,也與荒漠無異。
既無法透過兼併擴大產業,也不能靠著“教化”當地牧民獲取聲望,更談不上像在中原那樣,透過控制糧食生產拿捏百姓、左右地方。
嶺北於他們而言,是塊榨取不到半點利益的絕地,自然不值得朝廷耗費錢糧去經營——與其把銀子投在那裡,不如用來疏浚江南的河道,或是修繕中原的堤壩,好歹能讓他們的田產多幾分保障。
這才是他們反對的根源:不是擔憂國庫空虛,而是那塊土地帶不來他們想要的利益。
一時間,奉天殿內的爭論聲越來越大,支援棄守嶺北的言論幾乎要蓋過所有聲音,連幾位原本傾向於經營嶺北的武將,也被這陣仗鬧得眉頭緊鎖,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老朱端坐不動,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目光在群臣臉上掃過。
這些話,他早已聽了無數遍,可今日聽來,只覺得刺耳——他們嘴上說著“仁政”、“節流”,心裡打的算盤,他豈會不知?
即便先前不知道,經過小胖墩朱高熾提醒之後,老朱也弄清楚了這裡面的貓膩。
詹徽出身徽州士紳之家,族中萬畝良田,靠著漕運、鹽引賺得盆滿缽滿。對他而言,嶺北不能種稻麥,不能開當鋪,帶不來半個銅板的收益,自然是“無用之地”;任亨泰雖為狀元,卻早已被江南士紳裹挾,那些人眼裡只有自家的田莊、商鋪,哪管什麼北疆安危?
想到這裡,老朱眼神就不由得發冷。這群文臣滿口仁義道德,骨子裡卻全是私利算計,連江山社稷的安危都能拋在腦後,只盯著自家的田壟賬本。但他並未急著發作,而是緩緩側過臉,看向了站在太子標身側的朱高熾。
朱高熾今日特意跟著上朝,一身蟒袍襯得他愈發沉穩,早已沒了往日的稚氣。
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候,要站出來徹底敲死嶺北之事,讓那些短視之徒再無置喙餘地。
接收到老朱遞來的眼神,朱高熾深吸一口氣,往前邁了三大步,朗聲道:“陛下,臣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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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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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OS:所以,我到底是誰的賢侄?曹老闆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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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錯位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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