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慧給小寶剝著橘子，笑著說：聽孩子們的吧，正好順便去公園轉轉。

陳陽沒再說話，喝了口小米粥。粥還是那個味道，帶著柴火的焦香和歲月的溫度。他想起三十年前，他帶林慧去縣城醫院生孩子，路上要坐兩個小時的拖拉機。那時候她疼得直冒汗，卻還抓著他的手說：別擔心，我沒事。

晚飯後，陳強幫著收拾碗筷，媳婦陪林慧在客廳看電視。陳陽坐在院裡的藤椅上，看著天上的星星，想起年輕時在工地上，夜晚躺在板房裡，望著星星就想家，想林慧熬的小米粥。

爸，您怎麼不進來？陳強端著杯熱茶出來。

沒事，透透氣。陳陽拍拍身邊的椅子，坐會兒吧。

父子倆沉默地坐著，院子裡只有蟲鳴聲。過了會兒，陳強輕聲說：爸，謝謝您和媽。小時候家裡那麼難，你們還是把我和妹妹供上了大學。

陳陽看著兒子，忽然覺得他也老了，眼角有了細紋。傻孩子，說這些幹啥。他拍拍兒子的手，你媽常說，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喝小米粥都是香的。

月光灑在父子倆身上，像一層薄薄的銀霜。遠處傳來小寶的笑聲，和林慧溫柔的叮囑。陳陽覺得心裡暖暖的，就像每次喝小米粥時的感覺，熨帖而踏實。

（五）時光裡的傳承

第二天早上，小寶要跟爸爸媽媽回家了。林慧給他裝了滿滿一袋自己做的餅乾和鹹菜，又塞了一小袋新磨的小米。

回去讓你媽媽給你熬粥喝，記得要先泡半小時。林慧不厭其煩地叮囑。

知道啦奶奶！小寶抱著林慧的腿，我下次還來喝奶奶熬的粥！

送走孫子，院子裡安靜下來。陳陽和林慧坐在桌旁，喝著剩下的小米粥。陽光透過窗欞，照在牆上的全家福上，照片裡的人笑得一臉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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