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標開始了，首先發言的是雲帆智慧的代表。他拿著平板電腦，展示著自家的智慧花盆，功能多得讓人眼花繚亂——能連線智慧家居系統，能檢測土壤裡的微量元素，還能自動調節光照。“我們的產品，能讓農村使用者享受到和城市使用者一樣的高階智慧體驗，”他語氣傲慢，“價格雖然比普通產品高30%，但物有所值。”

接著是聚力家居的代表，他們的方案主打“品牌優勢”，說自己的產品在全國有一百多個售後點，還展示了各種獲獎證書。可當評委問起“鄉鎮售後點具體有多少個”時，他支支吾吾地說：“目前主要在縣城，鄉鎮的話，使用者可以把產品寄到縣城維修。”

然後輪到張總監。他走到臺前，拿出的產品居然和綠氧之前的智慧花盆很像，連外觀都幾乎一樣。“我的產品，保留了所有高階功能，價格比雲帆低10%，”他得意地看著林舟，“而且我熟悉農村市場，知道使用者想要什麼。”可當評委問他“農村使用者最需要的是什麼”時，他卻說：“當然是和城市一樣的智慧功能，誰不想用好東西呢？”

林舟坐在下面，心裡更有底了——這些競爭對手，都沒真正懂農村使用者。

最後輪到林舟。他深吸一口氣，走到臺前，沒有先展示產品，而是拿出了曉雯調研時的筆記本，翻到有老鄉留言的那一頁，輕聲唸了出來：“李家莊的王大爺說，‘智慧花盆不用太複雜，能自動澆水、壞了能及時修就行’；趙家村的劉阿姨說，‘太貴的我買不起，要是能便宜點，我想給我家的多肉買一個’。”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評委們都抬起頭，認真地聽著。林舟又拿出平板電腦，展示了那張插畫，然後指著螢幕上的產品圖：“這是我們為農村市場量身定製的智慧花盆，去掉了遠端語音控制這些冗餘功能，保留了核心的自動澆水、土壤溼度提醒功能，價格比原來低20%，比雲帆的產品低40%。”

他頓了頓，又點開售後網點分佈圖：“我們承諾，在全市二十三個鄉鎮都設立售後點，每個售後點配備兩名維修人員，使用者有問題，打個電話，24小時內肯定有人上門維修。我們還會在每個鄉鎮找一家雜貨店合作，使用者可以直接在雜貨店買到替換零件，不用等快遞。”

他舉起帶來的樣品，這個樣品比之前的產品小了一圈，顏色是耐髒的淺灰色，按鈕很大，上面標著“澆水”“暫停”“溼度檢視”三個簡單的字樣。“大家看，這個按鈕比原來大了一倍，老人也能輕鬆按到；顏色選了淺灰色，不容易髒，農村院子裡灰塵多，擦起來也方便。”

評委們頻頻點頭，其中一位頭髮花白的評委還拿出筆，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林舟講完後，那位評委問：“林總，你們為什麼會想到在雜貨店設替換零件點？”

林舟笑了笑，說：“因為我聽曉雯說，農村的雜貨店是大家常去的地方，要是能在那裡買到零件，使用者就不用跑遠路，也不用等快遞，這樣才真正方便他們。”

會議室裡響起了掌聲，雖然不響亮，卻很真誠。張總監坐在下面，臉色很難看，手裡的筆在紙上胡亂地畫著，卻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小王興奮地說：“林總，我覺得我們肯定能中！評委們都在點頭呢！”老吳也笑著說：“這次的方案，確實接地氣，比那些堆功能的好多了。”林舟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心裡很踏實——他知道，這次不是靠運氣，是靠他們真正走進了農村使用者的心裡。

一週後，市科技局的電話打來了。林舟接起電話的時候，手有點抖，聽到“綠氧智慧中標”的那一刻，他忍不住笑了出來，眼眶卻有點紅。他走到辦公區中央，用力拍了拍手：“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我們中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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