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過…要跟我一輩子的…....一輩子還那麼長…你怎麼能…”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開了,穿著染血白大褂的醫生滿臉疲憊地走了出來。
顧家生猛地抬頭,一步跨前,幾乎撞到醫生身上,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對方,想問,卻又恐懼那個答案,喉嚨像是被堵住,發不出一個音節。他所有的戾氣、所有的兇狠,在此刻都化為了無聲的乞求。
醫生被他這副駭人的模樣嚇了一跳,但很快鎮定下來,疲憊地摘下口罩,長長舒了一口氣:
“顧長官,萬幸…手術很成功,命…保住了!”
顧家生只覺得雙腿一軟,巨大的眩暈感襲來,他猛地伸手扶住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站穩。
醫生繼續道,語氣凝重:
“但是…傷得太重了,失血過多,背部和大腿有多處彈片,臟器也有震盪…需要絕對安靜的長期休養,能不能完全恢復…還要看後續的恢復情況和意志力。”
“能…能活下來就好…能活下來就好…”
顧家生反覆喃喃著這句話,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一絲,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幾乎虛脫的無力感。
很快,昏迷中的顧小六被推了出來,臉色蒼白得像紙,身上插著管子,呼吸微弱但平穩。
顧家生一步不離地跟著推床,走進病房。他揮手讓所有人都出去,獨自坐在病床邊。
房間裡只剩下醫療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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