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玄楨記/第656章 夜勸稱帝謀空許,殘兵覓得太保符(2)
玄楨記_第656章 夜勸稱帝謀空許,殘兵覓得太保符(2)

蕭櫟放下輿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院外的黑暗 —— 那裡隱約有玄夜衛哨探的身影,正無聲地傳遞著謝淵醫帳的安全訊號。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盯著李嵩:“李尚書這話,是自己的意思,還是徐靖的意思?謝太保真的死了嗎?昨日我還聽聞,西郊有玄夜衛密護的醫帳,似在救治重傷之人。” 李嵩心中一緊,沒想到蕭櫟竟會直接戳破,忙道:“殿下誤會!謝太保的屍骸雖被舊部收殮,卻早已下葬西山,西郊醫帳不過是玄夜衛的疑兵之計!臣是為大吳、為殿下著想!徐提督雖有‘監國’之議,可他終究是外臣,殿下乃太祖皇帝嫡孫,元興帝血脈,若殿下稱帝,名正言順,瓦剌也不敢輕易動您,百姓也能有個依靠!” 他說著,從袖中掏出一份擬好的 “勸進表”,上面已有幾名降臣的簽名,“臣已聯絡了戶部侍郎、工部尚書,只要殿下點頭,明日便可昭告京師,尊您為帝!”

蕭櫟接過勸進表,指尖拂過上面的簽名,眼神複雜 —— 戶部侍郎陳忠是李嵩的門生,工部尚書張毅則早與徐靖勾結,這份勸進表,不過是降臣們為自己留後路的工具。他想起秦飛密信中 “謝太保囑臣,需防宗室謀逆,待陛下歸京再定大局” 的話,心中更堅定了拒意。“李尚書,” 蕭櫟的聲音冷了幾分,“陛下尚在漠北,殘兵仍在尋帝,謝太保若真未死,必在暗中籌謀復國 —— 我若此時稱帝,便是謀逆,如何面對列祖列宗?如何面對謝太保與天下百姓?”

李嵩見蕭櫟提及謝淵時態度堅決,心中更慌,忙道:“殿下此言差矣!‘國不可一日無君’,陛下被俘,生死未卜,謝太保縱未死,也不過是重傷避禍,如何能抗衡瓦剌十萬鐵騎?不如殿下先稱帝,穩定京師,再派兵力北上‘救駕’,屆時若能迎回陛下、尋得太保,再尊陛下為‘太上皇’、封太保為‘輔政大臣’,豈不是兩全之策?” 他刻意提及 “封謝淵為輔政大臣”,試圖用利益誘惑蕭櫟,卻沒注意到蕭櫟眼中閃過的厭惡 —— 謝淵忠直,豈會與謀逆之君同流合汙?

蕭櫟走到案前,拿起一支筆,卻沒有在勸進表上簽字,反而將案角的密信推到李嵩面前:“李尚書不妨看看這個 —— 秦飛剛送來的密信,說謝太保已能勉強理事,正調遣舊部接應殘兵,不日便可與通州的兵力匯合。你覺得,他若知曉你勸我稱帝,會如何待你?” 李嵩的目光落在密信上,見上面 “淵公傷勢稍愈,令北司速查勸進降臣” 幾字,臉色瞬間慘白,手指顫抖著不敢去碰密信:“殿…… 殿下,這…… 這是偽造的吧?謝太保若真能理事,為何不早日現身?”

就在此時,院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侍衛的低喝:“誰?!” 蕭櫟與李嵩對視一眼,都屏住了呼吸。片刻後,侍衛進來稟報:“殿下,是幾名京營殘兵,在府外徘徊,手中拿著‘淵’字甲片,說要找殿下確認謝太保是否存活,已被我們以‘無殿下令,不敢妄傳’為由趕走了。” 蕭櫟心中一動 —— 殘兵已拿到謝淵的信物,說明玄夜衛的聯絡機制已通,自己若此時與李嵩勾結,日後必遭謝淵與殘兵的清算。他走到李嵩面前,將勸進表扔回給他:“李尚書,你回去吧。勸進之事,休要再提 —— 謝太保未死,殘兵尋帝,秦飛兵至,你若再執迷不悟,恐連退路都沒了。”

李嵩撿起勸進表,心中滿是恐慌:“殿下!您再想想!瓦剌不會容您久居‘監國’之位,徐靖也不會真心幫您,若沒有臣等支援,您……”“我自有我的辦法。” 蕭櫟打斷他,目光掃過院外,“府外的玄夜衛哨探,不僅在盯著我,也在盯著你 —— 你今日來此勸進,怕是已被他們記在‘降臣謀逆’的名錄上,若不想日後被謝太保清算,還是早點與徐靖撇清關係,或許還能留條活路。” 李嵩渾身一震,才想起玄夜衛文勘房的職能 —— 張啟最善記錄罪證,自己今日的言行,怕是已被一一記下,他再也不敢多留,躬身行禮後,幾乎是逃著出了王府大門。

李嵩剛拐進巷口,便見那名老卒仍在瓦礫堆裡翻找,身邊圍了幾名殘兵,正傳閱著那塊 “淵” 字甲片。“你們看,這甲片的刻痕是新的,藥汁也是玄夜衛常用的金瘡藥!” 一名曾在玄夜衛當過長夫的殘兵激動地說,“太保肯定還活著,咱們往西郊走,定能找到他!” 老卒點頭,將甲片收好:“先找陛下,再找太保,咱們殘兵雖少,卻不能讓瓦剌和降臣看扁了!” 李嵩躲在牆角,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的恐懼更甚 —— 若殘兵真的找到謝淵,自己便是死路一條。他不敢停留,一路小跑回吏部官署,剛進署門,管家便慌張來報:“大人,徐提督派人來了,說太師有令,讓您明日一早去瓦剌大營議事,商議‘清剿近郊殘兵與玄夜衛密點’之事。” 李嵩心中一沉 —— 也先突然提及 “玄夜衛密點”,怕是已察覺謝淵未死,想讓自己帶路清剿,他既怕得罪也先,又怕被謝淵的舊部報復,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蕭櫟府邸書房內,蕭櫟看著窗外的月光,心中久久不能平靜。他走到案前,重新拿起秦飛的密信,指尖摩挲著 “淵公囑,成王若守節,可助其聯絡殘兵” 幾字,心中漸漸有了主意:他不能稱帝,也不能完全依附徐靖,唯有暗中配合謝淵與秦飛,助殘兵尋帝、接應通州兵力,才能保住宗室氣節,也能為自己留一條生路。他召來貼身侍衛 —— 這名侍衛是他從南京帶來的,忠心可靠,未被徐靖收買,手中還持有玄夜衛南司的聯絡符(蕭櫟早年在南京時,曾受玄夜衛南司之託,暫管過聯絡事宜)。

“你悄悄去西郊,按密信上的標記找到謝太保的醫帳,” 蕭櫟將密信與聯絡符一同遞給他,“告訴太保,我願為內應,提供京師佈防圖與瓦剌糧庫位置,只求他攻城時,勿傷宗室與無辜百姓。若能迎回陛下,我必辭去‘監國’之位,閉門待罪。” 侍衛接過密信與聯絡符,躬身道:“殿下放心,臣定不辱命,絕不讓瓦剌與降臣察覺。” 侍衛離開後,蕭櫟走到輿圖前,在西郊醫帳與通州兵力駐地之間畫了一條細線 —— 那是他為殘兵與玄夜衛規劃的秘密路線,可避開瓦剌的巡邏隊。

深夜的京師西郊,一處隱蔽的山洞醫帳內,謝淵靠在鋪著乾草的石床上,左臂仍纏著浸滿金瘡藥的布條,卻已能勉強坐起。秦飛坐在床邊,手中拿著殘兵送來的 “淵” 字甲片,低聲道:“太保,殘兵已拿到信物,正往西郊來;蕭櫟也派侍衛送來密信,願為內應,提供佈防圖。咱們明日便可派玄夜衛哨探引導殘兵與通州兵力匯合,三日後便能攻城。” 謝淵接過甲片,指尖拂過新鮮的刻痕,眼中閃過微光:“辛苦你了。李嵩、徐靖這些降臣,還有蕭櫟的態度,都要記在案上,待陛下歸京後,一併清算。眼下最要緊的,是護好殘兵,迎回陛下,不能讓瓦剌察覺我們的動向。”

醫帳外,玄夜衛士兵正嚴密佈防,藉著夜色與山林的掩護,監視著遠處瓦剌的巡邏隊。一名哨探匆匆進來稟報:“太保,秦大人,李嵩的管家剛從吏部官署出來,往瓦剌大營去了,似在稟報西郊的動靜。” 秦飛皺眉:“看來李嵩是怕了,想向也先邀功。咱們得提前行動,今夜便派人與殘兵匯合,明日一早便往通州去。” 謝淵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告訴殘兵們,再堅持一日,咱們便能與陛下匯合,收復京師,為死難的弟兄們報仇。”

醫帳外的寒風仍在呼嘯,卻吹不散帳內的暖意與決心。殘兵們在夜色中跋涉,玄夜衛哨探在山林間穿梭,謝淵與秦飛在帳內籌謀,蕭櫟在王府中靜待時機 —— 所有人的目光,都指向了三日後的京師攻城戰,指向了那位仍在漠北堅守的帝王,指向了大吳復國的希望。

卷尾語

。魂之良忠難死以,業之興中吳大全以,戰死士將、心同臣君需尚,事諸肅、京歸帝護續後,險艱多仍路之合匯的兵殘與淵謝,郊西往兵引或嵩李,即在剿清剌瓦然。基定奠國復城攻續後為,臣降懾、室宗安、兵殘聚,燈明夜暗如,存之淵謝 —— 理之 ”散不心民則死未良忠“ 顯更,鋒謀權僅非,局之夜此。有國復,絕未良忠知更,片甲字 ”淵“ 得中途帝尋兵殘;機之鍵關留城攻為,應為願,逆謀拒堅,訊之死未淵得櫟蕭;慌恐陷訊之活存淵謝因更,線眼衛夜玄於暴反,不進勸嵩李。心核之國復更淵謝之死未,振氣士而信得帝尋兵殘,良忠聯暗而帝稱拒節守室宗,得不而路後謀機投臣降,夜之櫟蕭訪私嵩李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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