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龍揮舞狼牙棒試圖突圍,卻被李星群麾下精銳騎兵用套馬索絆倒戰馬。不等他爬起身,數十杆長槍同時刺來,瞬間將其紮成篩子。白天蛟見兄長殞命,雙目赤紅揮舞雙鉤瘋狂反撲,卻被李助率一隊騎兵從後方截斷退路。方澤與萬林再度聯手,眉間刀纏住雙鉤,雁翎刀劃破白天蛟咽喉,溫熱的血濺在青石上,染紅了東齊軍旗。
失去主將的東齊軍如無頭蒼蠅般四處奔逃,峽谷中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響成一片。經過兩個時辰的鏖戰,一萬東齊軍全軍覆沒,屍體堆積如山,峽谷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李星群勒住馬韁,望著滿地狼藉,疲憊地鬆了口氣。這場青石峽之戰,不僅是一場勝利,更是扭轉西北戰局的關鍵一戰。
蕭宗真斜倚在鑲金胡床上,白玉杯裡的葡萄美酒映著他嘴角志得意滿的笑紋,鎏金酒壺在案几上折射出冷冽的光。“呂先生,待青石峽的捷報傳來,京兆伊府便如熟透的果子,輕輕一摘...” 話音未落,帳外忽有馬蹄聲由遠及近。
呂客撫著山羊鬍,目光掃過沙盤上插滿的紅旗,玄色道袍下襬掃過標註著 “青石峽” 的硃砂叉:“王爺神機妙算,李星群此番必葬身在峽谷之中。待破了京兆伊府,整個永興軍路...” 兩人相視大笑,笑聲震得樑上銅鈴叮噹作響。
然而當渾身浴血的傳令兵踉蹌撞入營帳,蕭宗真手中的羊脂玉盞 “啪” 地碎裂在波斯地毯上,葡萄美酒混著瓷片在燭光裡蜿蜒成血河。呂客手中的竹簡 “嘩啦” 散落,原本推演京兆伊府佈防的沙盤模型,此刻竟像極了青石峽的殘垣斷壁。
“不可能!” 蕭宗真踢翻矮几,鎏金燭臺傾倒,火舌貪婪地舔舐著桌案上的地圖。“五千重騎困在峽谷,蕭十一郎帶一萬精兵,還有天雷火石助陣,怎麼可能...” 他猩紅的目光剜向渾身浴血的傳令兵,後者肩頭還插著半截斷箭,血跡在玄色披風上凝結成詭異的紫黑色。
帳外狂風驟起,將牛皮帳吹得獵獵作響。蕭宗真猛地拔出佩劍,劍鋒在沙盤上劃出深痕:“立刻調蕭信部兩萬騎兵,給我踏平青石峽!我要李星群...” 話音未落,帳簾再次被掀開,另一名傳令兵踉蹌著摔進來,懷中的血書浸透了泥漿。
呂客展開血書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羊皮紙上只有寥寥數字,卻像毒蛇般纏住咽喉 ——“白天龍、白天蛟,歿於青石峽”。蕭宗真的佩劍 “噹啷” 墜地,驚飛了帳角棲著的夜梟。這三隻他親手調教的 “海東青”,曾在三日內連破大啟七座關隘,此刻卻成了峽谷裡冰冷的屍體。
呂客望著滿地狼藉的沙盤,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破碎的竹簡,半晌才搖頭長嘆:“是我低估了李星群。原以為他急於立功,必中誘敵之計,卻不想此人竟能在十面埋伏中反戈一擊。”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往日運籌帷幄的從容,此刻已被血色戰報撕得粉碎。
渾身浴血的傳令兵撲通跪倒,肩頭斷箭隨著喘息微微顫動:“啟稟王爺!敵將早看破我軍設伏,李星群故意讓前鋒營佯裝潰敗,待我軍主力合圍時,他親率重騎從兩側山樑俯衝而下... 蕭將軍力戰而亡,臨終前讓末將務必...” 話音未落,已被蕭宗真暴怒的咆哮打斷。
“夠了!” 蕭宗真一腳踹翻身側的青銅燈臺,飛濺的燈油在帳幔上燃起幽藍火苗。他赤紅著眼眶來回踱步,腰間玉珏撞在鐵甲上發出刺耳聲響。待傳令兵被架出營帳,這位東齊主帥突然轉身,鐵甲縫隙間滲出冷汗:“國師,如今糧草折損大半,精銳也是折損不少。我們現在應當如何?”
呂客撿起半塊刻著 “青石峽” 的沙盤殘片,指尖在溝壑處反覆描摹,彷彿要將敗局重新推演。帳外傳來戰馬嘶鳴,混著傷兵的呻吟,像根細針刺入寂靜。“當年漢高祖於滎陽之戰斷糧,尚且能堅持不退;官渡對峙時,曹操甚至不到一個月的口糧。” 他喉結滾動,將殘片重重按在沙盤上,“我軍雖缺糧,但京兆伊府內無糧草、外無援兵,只要能...”
“拖!” 蕭宗真突然搶過話頭,眼底閃過瘋狂的光。他猛地扯開領口的盤扣,露出脖頸猙獰的戰疤:“就看是京兆伊府的守將先餓斃城頭,還是我東齊鐵騎先踏破咸陽!傳令下去,所有糧車改道繞道,務必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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