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啟東目眥欲裂,混沌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化作一柄巨斧,狠狠劈向飛蛇的翅膀。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飛蛇的左翼被劈斷,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深坑。
飛蛇徹底瘋狂了,不顧一切地撲向啟東,張開巨口咬來。啟東將太陽符擋在身前,金光與蛇牙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他的後背傷口撕裂,疼得幾乎失去知覺,眼前陣陣發黑,卻死死咬著牙,不讓飛蛇前進一步。他能感覺到凌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焦急和擔憂,這讓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倒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烽火臺裡傳來逸塵的笛聲,帶著清冽的草木香氣。一株從未見過的紫色草藥被青光託著飛出,精準地落在飛蛇的傷口上。草藥接觸到黑色的血液,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紫光,飛蛇發出絕望的嘶鳴,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最終化作一灘黑色的粘液,被紫光徹底淨化。
瘴氣隨著飛蛇的死亡漸漸散去,露出烽火臺殘破的全貌。啟東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靠在石壁上,後背的傷口已經發黑,混沌之力幾乎耗盡。凌羽掙扎著爬起來,嘴角還帶著血跡,卻第一時間衝到他身邊,靈脈之火小心翼翼地探向他的傷口,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琉璃。
“別碰……有毒。”啟東抓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冰涼,還在微微顫抖,“逸塵……那是什麼草藥?”
逸塵抱著竹簍跑出來,額頭上滿是汗,手裡還攥著幾株紫色的草藥:“是‘破瘴草’,烽火臺的石縫裡長著的,專門剋制這種蝕骨瘴氣。”他將草藥搗碎,混合著醒神草的汁液,小心翼翼地敷在啟東的傷口上,“忍著點,會有點疼。”
草藥接觸到傷口,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比之前的蝕骨疼更甚。啟東疼得渾身發抖,冷汗浸溼了衣襟,卻死死咬著牙沒出聲。他能感覺到凌羽蹲在他面前,用袖子輕輕擦去他額頭上的冷汗,指尖的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讓他想起小時候生病,娘也是這樣照顧他的。
烽火臺的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殘破。石地上滿是灰塵和鳥糞,角落裡堆著些腐朽的木柴,散發著黴味。逸塵用青光清理出一塊乾淨的地方,凌羽生起一堆火,火光照亮石牆上模糊的刻痕,是些早已看不清的人名,想必是當年守烽火臺計程車兵留下的。
“吃點東西吧。”凌羽從行囊裡拿出乾糧,是李嬸做的槐花餅,雖然有些乾硬,卻帶著熟悉的甜味,“補充點力氣。”
啟東接過餅,卻沒吃,而是遞給她:“你也受傷了,多吃點。”他的後背還不能挺直,說話時牽扯到傷口,疼得皺起了眉。
凌羽沒接,把餅掰成兩半,遞給他一半:“一起吃。”她的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他的指尖,看到他手背上的薄繭,想起他打磨太陽符時專注的樣子,心裡忽然有些發酸。
逸塵坐在火堆的另一邊,小口吃著乾糧,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轉,悄悄吹起了低低的《安魂調》。笛聲溫柔得像溪水,撫平了空氣中的緊張,也掩蓋了他嘴角的笑意——他看到凌羽姐把餅上最完整的那塊掰給了啟東哥,也看到啟東哥趁凌羽姐不注意,把自己餅上的槐花碎屑都撥到了她那邊。
夜色漸深,黑風口的風還在呼嘯,卻像是被烽火臺擋在了外面。裡面只有柴火噼啪作響的聲音,和逸塵漸低的笛聲。啟東靠在石壁上睡著了,眉頭卻依舊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凌羽把自己的披風解下來,輕輕蓋在他身上,動作輕柔得像怕驚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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